,指尖轻挠白猫的下巴。
“它这般软糯,谁抵得住呀?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
“我竟是顺带的。”
傅筠寒失笑,终是执起那盏冰雕玉琢的冻梨。
“咦?现在不怕我下蛊了?”
阮轻舞促狭地挑眉,看他优雅咬下一口清甜的梨瓣。
“嗯。”
傅筠寒咽下沁凉果肉。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曾几何时,他遭人毒害从云端坠入泥淖,一身傲骨尽碎,只想以死了结残生。
是那日风中飘落的绝笔信,被恰巧途经的她拾得。
当云魄追回信笺时,素纸已添了新墨。
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
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”
墨迹清逸如她眉眼,字字叩心:烦恼本空,逆境如云,心若不执,何来困扰?
“你这气色不太好,还是让我仔细瞧瞧吧!”
阮轻舞眸光温润,语气却不容拒绝。
“哥哥他最精通的是下毒之术,解毒不过是顺手研习,未必除得干净。”
她起身行至他身侧,月白裙裾拂过满地霜华,玉指轻轻搭上他腕间。
触及肌肤的刹那,一股蚀骨寒意骤然袭来,冻得她指尖微颤。
“这还叫无碍?”
她蹙起黛眉,凝神感知脉象。
“寒毒已侵髓入骨,绝非寻常毒物所致。”
“至少,已能重新站立行走。”
傅筠寒微微侧过脸,长发掩去眼底晦暗,他轻轻抽回手腕,袖摆掠过时带起细碎冰晶。
“别碰……会冻伤你。”
结界外风雪呼啸,他垂眸望着自己冰纹蔓延的指尖,恍如凝视一件逐渐碎裂的玉器。
“你这分明是讳疾忌医。”
阮轻舞不由分说地攥住他欲缩回的手腕,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。
指尖莹光流转,生生定住他周身逸散的寒雾。
“过来,我为你疗伤。”
她牵起他冰雕玉琢般的手,引向窗边的云纹软榻。
“总不能白让哥哥使唤你这么多年,当军医很辛苦的,算起来……五年之期早满了吧?”
“嗯,早已过了。”
傅筠寒任由她牵引,霜色衣袂拂过满地流光。
“如今留下,只是舍不下镇灵关的弟兄们。”
沙场白骨累累,若缺了医仙援手,不知要多添多少亡魂。
“你呀——”
阮轻舞轻叹一声,掌心暖意如春溪化雪,徐徐渡入他灵脉。
“自己都脆弱得像捧初雪,偏生揣着颗春风化雨的心。”
她从未想过,这具冰雪铸就的躯壳里,竟藏着比骄阳更灼热的力量。
寒毒蚀骨之下,仍在为他人撑起一片晴空。
“小月亮,此寒息无药可解……不必为我徒耗心力。”
傅筠寒轻声叹息,霜睫低垂间掩去眼底痛楚。
云魄焦灼地绕着他足边打转,喉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“信我。”
阮轻舞却执拗地握紧他冰冷的手,竟将他灵脉中肆虐的极寒之气引向自身灵海。
只见她眉心微蹙,灵台处一株冰晶昙花骤然绽放,贪婪吞噬着缕缕寒雾。
“你做什么?!”
傅筠寒骇然色变,当即要抽回手。
“这会冻碎你的魂魄!”
却被她骤然发力反压住手腕,整个人欺身逼近,将他牢牢困在云榻之间。
“别乱动——”
阮轻舞发间山茶流苏垂落在他颈侧,吐息如暖雾拂过他冻结的唇瓣。
“再挣扎的话……我就亲哭你。”
话音如咒,傅筠寒瞬间僵如冰雕,连睫羽都凝滞不动。
唯有胸腔中心跳如擂鼓,震得冰层咔嚓作响。
“呵——”
见他终于安分下来,阮轻舞继续专注地吸纳着他经脉中的寒气。
令她惊异的是,这股蚀骨寒意竟与她灵海中那缕曾护她性命的寒息同源同脉,如冰雪邂逅故人般自然交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傅筠寒只觉禁锢多年的冰壳寸寸消融,久违的暖意自四肢百骸苏醒。
少女温软的呼吸拂过他下颌,发间山茶香与药草清香交织成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“小月亮……”
他声音微哑,似春溪破开冰层。
“可以了,这次……我是真的无碍了。”
云魄欢喜地跃上软榻,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主人恢复温热的手背。
结界外风雪依旧,屋内却仿佛有千树梨花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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