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裴清衍的修为,若真不愿,这九天六界谁能近他身?
更遑论——留下这般痕迹。
“陛下,您这是……失身了?”
南域王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都震惊到发颤。
人皇陛下,他真的是断袖啊???
那自己这般姿容岂不是危矣?
“……”
裴清衍俊颜一红,他确实是失身了。
耳尖瞬间染上薄红,刚戴上的冕冠,垂珠“哗啦”一声遮住半张俊颜。
这反应无疑坐实了猜测。
南域王阮扶风瞳孔地震,目光在凌鹤卿红透的俊颜与人皇颈间红痕间来回扫视,突然抱拳后退。
“臣,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他避之不及地迈开大步,玄色战靴踏着玉阶急速后撤,还不忘低声感叹:
“文臣的权术……果然比战场厮杀凶险……”
听到他的话,殿内两人的神色格外复杂。
这明明就是南域王家的小月亮咬的,国师大人着实冤枉。
国师凌鹤卿看到阮扶风跑得飞快。
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,比他占卜过的任何卦象都荒唐。
“陛下,臣请辞。”
凌鹤卿雪袍轻振,双手将山河图呈上。
“凌鹤卿,你因为得不到朕,居然心灰意冷到要辞官?”
裴清衍冕冠垂珠猛地一晃,没想到国师大人是说辞官就辞官。
他这么任性的吗?
“何至于此?”
“臣已在他处另谋高就,朝中的政务,陛下可交给徐清来处理,无需事事亲为。”
凌鹤卿抬眸,眼底星河倒映。
指尖在山河图上轻点,九州脉络亮起微光。
“容与是臣一手栽培的,可代掌观星阁。”
“凌鹤卿,你好不容易走到国师之位,你就这般轻易舍弃?”
人皇裴清衍并不否认凌鹤卿的能力,他能位极人臣,全是靠他的手段。
“臣早年在天渊裂谷的黑雾禁区,命悬一线,被人所救。当时,臣五感尽失,得到半颗剑心果,保住了性命,被族人带回。”
“臣不知救命恩人是谁,循着线索寻到陛下,以为您是救命恩人。”
“这些年臣殚精竭虑,只为报这救命之恩。”
凌鹤卿可不想被当成觊觎人皇未遂的变态。
离开之前,他还是要说清楚的。
“可朕不曾救过砚修——”
“那九叶剑心果,朕赐给南域王,应是在小月亮的手中。”
“如此说来,救你的人,应是她才对。”
裴清衍反应过来,原来凌鹤卿不是馋他的身子。
这还真是误会大了!
“砚修,你该问朕的,你又不是哑巴——”
“这下好了,白当了这么多年牛马……”
“陛下不会安慰人就别说话。”
凌鹤卿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那你另谋的高就是?”
裴清衍抬眸看向他。
“明月宫的管家。”
凌鹤卿拍了拍腰间的月宫令牌,认真地说道。
月宫令牌
“……”
裴清衍没想到他不当凡界的国师,竟然去明月宫当一个小管家?
暴殄天物啊!
国师大人可是一个天选打工人!
“那可真是可惜呢!”
“朕原本有意培养小月亮为女帝。”
“看来以后只能让徐清来,护持一二了。”
“砚修辞官归隐,朝中那些老狐狸定然会欺她背后无人……为难于她。”
裴清衍惋惜地说道,指尖轻叩案几。
“谁敢?!”
凌鹤卿雪袖一拂,山河图已重回掌中。
“哦?砚修这是?”裴清衍唇角微扬。
“臣忽然觉得这国师之位,也不妨碍臣身兼数职。”
凌鹤卿怎么放心将小月亮交给旁人护持?
朝堂波谲云诡,单纯的徐清来哪里护得住小月亮?
“如此说来,昨夜砚修是为朕和小月亮牵了姻缘线?”
“朕该好生谢你才是。”
裴清衍愉悦地说道。
若是没有凌鹤卿下了一记猛药,他们在现实之中,只怕不会越雷池一步。
“小月亮不是冥界小帝后吗?陛下可是凡界帝君,怎可觊觎旁人帝后?”
凌鹤卿阴阳怪气地说道,他现在已经不想给他们牵线了。
“那天上的小月亮,当谁的帝后不是当?”
“谁还不是个帝王了?”
“她就算不当女帝,也可以当朕的帝后。”
裴清衍笑得格外明媚,那双藏着万里山河的眸子,盛满了月光。
“陛下,您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