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谢云止,他难得卸下三分冷意。
毕竟,年少时被扔进荒天神墟,是他们并肩杀出一条血路。
登临尊位时,是彼此护持渡过天劫。
这情分,旁人岂能相比?
谢云止难得露出好奇之色。
“实在想象不出……”
“是何等惊艳的女子,能让濯鳞动心?”
岁烛指尖微顿,冰晶般的眸子罕见地恍惚了一瞬。
“她……”
“是孤收的小徒儿。”
嗓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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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——
那枚被捏碎的万年玄冰,无声地落在了王座之下。
“濯鳞竟也会收徒?”
谢云止可是知道他多怕麻烦的。
比起岁烛动心,这事更令他惊讶。
毕竟——
这位可是连天龙族的事务都懒得管的性子。
“难不成,这些年,你说要回来,又迟迟不归,就是为了你的小徒儿?”
“嗯,一个无情的小混蛋……”
药神岁烛的话音,突然戛然而止。
他冰冷的目光,忽地凝在水幕上。
那道红裙潋滟的身影,正踏着万千剑光而行。
“尊上!咱们小帝后可真耀眼呀!”
莲见忍不住惊叹,指着水幕中翻飞的裙袂。
“您赠的这袭凤凰流仙裙——”
“衬得帝后越发风华绝代了!”
“不枉您花天价从异宝阁拍下!”
他又兴奋地补充:
“小帝后这是要过第四层了吧?”
“这速度,后来居上啊!”
他喋喋不休,谢云止却未打断。
只是温柔地望着那道身影,轻声道:
“昙儿穿这件凤凰裙,确实好看。”
当然——
在他眼里,她穿什么都好看。
“小帝后?”
药神岁烛眸光所及,连时空都仿佛凝滞。
“阿尘,你成亲了?”
这一问,整片天地的温度,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结契了。”
谢云止抬手间,露出腕上那抹刺目的金莲印记。
岁烛眸子骤然一缩,瞳孔深处燃起冰焰。
“金莲誓。”
天族至高的契约,比什么大婚之仪都更郑重。
“玩这么大?”
他玉指轻点扶手,冰晶顺着指尖蔓延,嗓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晦涩。
“你不是无情道尊么?”
“这般……岂不是耽误人家小姑娘?”
谢云止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。
“本尊只是无情。”
“又不是不行。”
“怎么耽误她了?”
“咔——”
岁烛身下的白玉王座瞬间冻结,随即炸裂成无数冰晶。
银袍翻飞,周身萦绕着不染尘埃的圣洁,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即便不言不语,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威,也足以让万灵俯首。
“咱们天界的王座,质量真的这么差吗?”
莲见瞪大眼睛,看着碎成一地冰渣的白玉座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明明用的是天灵玉啊!”
“按理说,能承受神尊一击呢!”
莲见顿时怀疑人生了。
“怎么?”
“天界的白玉王座太硬,濯鳞坐不惯?”
谢云止扫了眼满地冰晶,不禁抬眸望向岁烛。
“一时失手。”
岁烛银发垂落,面无表情地召出一尊白银龙座。
清池濯鳞日,寒雾锁天时。
他冷然落座,眸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水幕。
那道如火的身影,依旧耀眼夺目。
他的小徒儿啊……
那个将他毕生所学尽数掌握,甚至青出于蓝的小月亮。
那个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心动,何为相思的小混蛋。
却在最美好的时刻,让他知晓——
她彻夜钻研药术,为的是另一个男子。
她温柔如水的笑容里,装的从来不是他。
他尝过情爱的滋味。
也尝过剜心之痛。
最终选择吞下忘情丹,以为这样就能解脱。
不见她的日子,似乎真的做到了无情无欲。
直到——
再次看见熟悉的身影。
那些被强行斩断的情丝,瞬间疯长,比从前更加汹涌。
听到谢云止与她结下了金莲契的瞬间,他差点没忍住毁天灭地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