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雕花窗户,可以看到外面海天一色,月亮悬于夜空。窗边粉紫色纱幔,也被海风吹拂而起。
墙边有一张漂亮的雕花拔步床,挂着绡纱床帐和珍珠水晶珠帘,床上铺着绸缎锦被,地上有一张雪白毛绒地毯。
白玉暖阁
“咦?是哥哥找我。”
锦被间窸窣作响时,同心镜正悬在绡纱帐外漾着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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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轻舞拥着软枕支起身子,忽见镜中漫出千里外雪山的寒雾。
雾霭散尽处,南域王阮扶风披着满肩月华现了身形,玄衣银饰都凝着冰晶,偏那灰蓝瞳色灼灼如业火,将白玉香闺内的熏香都灼出焦痕。
“哥哥——”
阮轻舞一双水眸瞬间就浮起了亮晶晶的光彩。
清清软软的嗓音,每个字都裹着月光,顺着镜面流淌过去,惊得南域王腕间九枚古铃齐齐震颤。
她瞧见他喉结滚动,玉笛流苏上未化的雪簌簌跌落。
那是夜阑更深——山茶花未眠时,独属于她一人的雪崩。
“轻轻——”
阮扶风指尖抚过镜面,霜雪霎时化作春溪。
他坐在明月宫天池旁的石头上,轻倚着如云如雾的雪玉山茶花树,灰蓝色的眸子隔着同心镜,望向了阮轻舞。
月色清辉流淌而下,他满头乌发间点缀着银饰与蓝宝石,几缕灰蓝发丝在月华下泛着妖异的光泽,宛如蛊虫吐出的丝线。
南域王
“哥哥可是扰了你的清梦?”
他的嗓音比平日更低三分,像是怕惊散她睫羽上栖着的朦胧困意。
他的神色带着浓浓的疲倦,玄衣银饰都蒙着层夜露般的寒。
“哥哥来找我,我欢喜都来不及,怎么会是打扰呢?”
阮轻舞甜甜一笑,满眼都是对他的依赖和信任。
房间之中点了熏香,袅袅腾腾的香雾飘散而起,让她那张朝霞映雪的容颜,多了几分缥缈仙气。
“哥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她太了解哥哥了,以他对她宠溺入骨的性子,若是没出什么事,他不可能会这么晚打扰她休息。
“轻轻——我——”
阮扶风嗓音似恍若雪山融水漫过青铜编钟,清冷而动听。
他迟疑着没开口,眉间似淬苗疆千年雪,眸底却漾着星子坠落的涟漪。
镜面忽漾开波纹,腾蛇虚影盘桓而出。
“大小姐,您留在龙塔的命灯失窃了……”
白云川瞥见主人骤然绷紧的下颌叹道。
“主人为寻此物,已焚尽三千引魂香,凡界江河都教他翻了个倒悬。各族世家弹劾的折子,听说都堆满了人皇陛下的帝宫。”
阮轻舞见镜中映出哥哥染血的袖角,那暗红痕迹像极了她命灯里跳动的火焰。
她不由一阵心疼,眼眶猛地泛红。
哥哥,他怎么那么傻?
不过是一盏命灯,她回去的时候,再凝聚一盏就是了,怎地翻天覆地的去寻?
他此番作为,不知道要惹得多少世家大族怨怼,得罪多少人?
原本他就深陷于夺储争斗的旋涡之中,他却还这般不管不顾……
“是哥哥无用,未曾守护好轻轻的命灯,此刻也不知落入何方宵小的手中。”
阮扶风攥紧了拳头,周身的寒意比起雪玉圣山更刺骨。
他没法想象有人对她的命灯,做些什么亵渎之事。
只要想一想这个可能,他就恨不得将之抽筋拔骨,丢去南域的毒沼之中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——轻轻是否安好。”
他轻声说道,九枚银铃缠腕,每一声清响,都宛如咒语。
“哥哥,我不是说过——我已经好了吗?你还在怕什么呢?”
阮轻舞无奈而温柔地说道,他可是在沙场之上宛如战神的南域王啊!
“可我总怕……你是骗我的。”
他隔着万里山河对她笑了笑,唇色比山茶花瓣更苍白。
她说自己的灵海已经恢复,可他怎么知道,她是不是哄他的?
她一直都是最倔强的,什么事都自己扛,明明如琉璃般易碎,却是世间最温柔善良的。
没有了命灯,他根本不知道她怎么样?
他的轻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还活着吗?
“只有亲眼看到你,我才能安心。”
他实在是太过担心她了,坐在明月宫外的冰天雪地里,依然无法平复内心焦虑不安。
他顾不得已是深夜,在一番犹豫纠结之后,还是使用了同心镜。
在等待她回应的过程中,每一秒对他而言,都是烈火烹油的煎熬。
“嗯嗯,主人说得没错——大小姐,我也担心您!”
小白比他主人更担心,生怕她陨落在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