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舞至兴处。
柳如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心中却在暗暗滴血。
只能强颜欢笑,尽力招待,为了避免刘风觉得她礼数不周。
柳如莺心中挣扎片刻,终究还是一咬牙,下定了决心。
她轻轻拍了一下手。
殿中悠扬的乐声戛然而止,正在起舞的女子们也立刻停下动作,翩然退至两侧,垂首而立。
柳如莺端起酒杯,向刘风微微躬身,脸上带着笑容,问道:
“前辈,觉得方才这群小妮子的舞蹈如何?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?”
刘风目光扫过那些垂首恭立的舞女,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赞赏:
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,技艺精湛,情致动人,堪称天仙之舞。”
得到肯定,柳如莺脸上笑容更盛,只是这笑容底下藏着一丝肉痛。
她伸手指向方才领舞的那名女子,说道:“前辈谬赞了。此女名为轻浅,乃是我宗舞艺最为出众的弟子,性子也最为温婉乖巧。”
随着柳如莺的介绍,刘风的目光落在了那名为轻浅的女子身上。
只见她微微上前一步,盈盈一礼。
其身姿极为纤细,真个是弱不胜衣。一身淡青色的纱裙更衬得她腰肢不盈一握。
她脖颈修长,肌肤白皙。
一张瓜子脸小巧精致,下颌尖尖,眉眼低垂,带着一种天生的柔弱气质。
她站在那里,宛如一株在风中微微颤抖的嫩柳。
柳如莺忍着心中万般不舍,终究还是说出了口:
“若是前辈不嫌弃她粗陋,不如……就让轻浅留在前辈身边,平日里端茶递水,铺床叠被。”
这几乎是将轻浅当作礼物赠予了。
刘风闻言,再次仔细打量了轻浅一番,对此女的容貌气质颇为满意。
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,对柳如莺举了举杯:
“柳宗主如此盛情,考虑周全,刘某若是再推辞,反倒显得矫情了。既然如此,刘某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“前辈喜欢便好。”
柳如莺暗骂一句色胚。
她转向轻浅:
“轻浅,还不上前拜见前辈?日后定要悉心服侍,不可有丝毫怠慢。”
轻浅依言起身,柔顺地走到刘风身后。她纤细白皙的手指,带着一丝微凉和轻颤,轻轻搭上了刘风的肩头。
随后,她开始用刚好的力道,为刘风揉按起肩膀和头部的穴位。
她的手法颇为精妙,指尖似乎还蕴含着一丝温润平和的灵力,缓缓渗入,驱散着疲劳,疏通着气血。
刘风只觉得一股舒适感从肩颈蔓延开来,精神为之一振。
他惬意地半眯起眼睛,心中不由感慨:
这才是修行之人该有的享受,有人悉心服侍的感觉,确实美妙。
他这边享受着美人的伺候,心情舒畅。然而,坐在左侧的诗云洛,心情却截然不同。
她看着轻浅那副弱柳扶风,我见犹怜的模样,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之意。
她低下头,不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,化心中的些许烦闷为食欲,拿起桌上的灵果和糕点,小口却迅速地吃了起来,仿佛跟那些食物有仇似的。
宴会终有散时。
柳如莺亲自将刘风送至偏殿门口,又看了一眼轻浅,这才带着苏紫妍等人离去。
诗云洛也默默回到了自己相邻的房间,关上门前,目光复杂地瞥了刘风这边一眼。
刘风带着轻浅走入安排的住所。房间布置得清雅舒适,熏着淡淡的宁神香。
然而,他的目光扫过内室,却发现里面仅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床榻。
显然,柳如莺在安排时,已经给轻浅分配了任务。
轻浅跟在他身后,自然也看到了那张唯一的床。
她的脚步微微一顿,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虽然早已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刻,但事到临头,她心中仍旧充满了惊惧与无奈。
她那单薄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。
刘风察觉到了身后女子身体的变化。他转过身,看着轻浅那副仿佛要赴刑场般的可怜模样,心中那点旖旎念头倒是散了大半。他并非乘人之危之徒,更无意强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子。
他语气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宽慰,开口道:
“你不必紧张。今日你也劳累了,去床上休息吧。”
这话听在轻浅耳中,却如同最后的通牒。
她娇躯一颤,咬着失去血色的下唇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迈开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挪到床榻边。
泪水在她眼眶中积聚,最终化作两颗晶莹的泪珠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她背对着刘风,伸出颤抖的手,开始解下腰间的束带。
外层的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