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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串反问,逻辑严密,掷地有声。将枯木的诛心之问,巧妙地引回了“解决问题”的根本出发点,并反将一军。
枯木道人脸色青白交错,张了张嘴,却发现一时竟无言以对。他能继续质疑细节,但在“是否有更好方案”这个根本问题上,他确实拿不出来。继续纠缠,只会显得自己胡搅蛮缠、别有用心。
赤阳真人适时沉声开口:“枯木道友,质疑可以,但需有建设性。温小友方案已摆在此处,利弊风险皆已阐明。若无更好提议,便莫要空耗时间。”
清虚掌门也缓缓道:“枯木长老所虑,亦不无道理。然温雅小友回应,也算周全。此事关乎重大,确需慎重,亦不可因噎废食。老夫提议,暂休会一个时辰。一则让诸位道友消化方案细节,二则……”他看向温雅,“温小友既言要拜见璇玑真人,不妨趁此间隙前往。一个时辰后,我等再议,届时,需有更明确的资源需求、时间表、以及……关于‘时序之力’可行性的初步结论。”
这是一个折中且合理的安排。给了各方冷静和权衡的时间,也给了温雅一个去争取关键支持的窗口。
枯木道人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,坐回位置。
凌霄真人微微颔首,对温雅道:“去吧。璇玑道友那边,老夫已打过招呼。能否说动他,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温雅行礼告退,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稳步走出群策堂。墨渊立刻跟上。
殿外,天光正亮。温雅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疲惫与压力。
下一站,天机阁,璇玑真人。
那才是真正决定方案能否获得“时序之力”线索,乃至整个计划能否迈出第一步的关键。
天机阁位于天工城三十六悬浮空岛的最高处,名为“窥天岛”。整座岛屿被一层朦胧的、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星雾笼罩,与外界的灵力波动截然不同,充满了静谧、深邃与难以言喻的秩序感。
温雅在一位沉默寡言的天机阁执事弟子引领下,穿过层层门户与禁制,最终来到阁顶的“观星台”。
这里没有屋顶,抬头便是无垠苍穹(尽管是阵法模拟),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,上面镶嵌着按照周天星辰方位排列的、会自行缓慢移动的璀璨光点。中央,璇玑真人依旧闭目盘坐,身周悬浮着数百个缓缓旋转的星光符文,如同置身于一片微缩的星空之中。
“晚辈温雅,拜见璇玑前辈。”温雅躬身行礼。
璇玑真人没有睁眼,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,空洞而遥远,仿佛隔着亿万星辰传来:“凌霄与丹阳皆已传讯。道明来意。”
温雅不敢怠慢,将“时空稳态锚”方案中关于时序之力的需求,以及寻求“时空涟漪固化物”或相关线索的请求,简洁清晰地陈述了一遍,重点强调了幽风裂隙核心符文具备“时序剥离”攻击特性,以及离尘阁可能已掌握“星鸣石”的情报。
陈述完毕,观星台上只剩下星光符文流转的细微嗡鸣。
良久,璇玑真人才再次开口:“‘时空涟漪固化物’……确有此物记载,本阁亦存有少许样本。”
温雅心中一喜。
但璇玑真人接下来的话让她心头一紧:“然,此物性极偏,用途窄,更非人人可用。汝欲以此强化探针,抵御时序冲刷,想法可通,然需满足两个条件。”
“请前辈明示。”
“第一,证明汝有足够的‘时空感知’与‘微操精度’,能驾驭此物。”璇玑真人声音无波,“此物与时空波动共振,操控者若无相应禀赋,非但无用,反受其害。”
“第二,”璇玑真人顿了顿,“告知老夫,汝体内那‘秩序之种’,从何而来?与上古‘守器之族’,是何关系?”
又是这个问题!而且出自璇玑真人之口,分量与枯木的质疑截然不同。这是天机阁主基于职责与认知的正式询问。
温雅沉默片刻,知道无法再完全回避。她斟酌词句:“回前辈,秩序之种……确与守器之族传承有关。晚辈机缘巧合,得承部分遗泽。此乃晚辈立身之本,亦是晚辈愿投身‘修补天道’之业的根源。然具体细节,涉及血脉誓约与未解之秘,请恕晚辈无法尽述。晚辈可保证,此力用于正途,绝无危害此界之心,且愿接受同盟监督。”
半真半假,坦诚部分,保留核心。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诚意。
璇玑真人再次沉默。周围的星光符文旋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。
“善。”出乎意料,璇玑真人并未深究,“守器之族……罢了。既承其志,望汝勿忘本心。”
他接受了这个解释!
“至于第一个条件……”璇玑真人话音未落,温雅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!
观星台消失了,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,上下四方皆是旋转的星辰与流淌的星云。但仔细看,那些“星辰”实际上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