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别在于,‘计划二’下的锚场能提供稳定的作战环境,极大削弱敌方主场优势,降低我方强攻损失。”温雅冷静回应,“且即使‘B计划’,我们对裂隙内部结构、敌方阵法弱点的了解,也将远超强攻。”
“强词夺理。”枯木道人不再纠缠第一个问题,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第二,离尘阁与可能被召唤的存在,会坐视你完成这一切?你方案中提及需要一支强大的‘护卫队’在外防御。然而,天衍宗正被重重围困,天工城亦需防御,我们还能抽出多少力量?若护卫队被击溃,内层操作人员岂不成了瓮中之鳖?届时,损失恐怕更大!”
这同样是关键的战略风险。
温雅正要回答,赤阳真人却突然开口,声音洪亮:“护卫队之事,老夫与清虚道兄已有计较。天工城可抽调一支精锐混编战队,由老夫亲自统领。同时,对天衍宗包围圈,可发起一次有限度的‘围魏救赵’式佯攻,牵制敌军主力,使其无法全力回援幽风裂隙。此乃整体战略配合,非温小友一方案之责。”
赤阳真人的表态,分量极重。这不仅是为温雅分担压力,更是表明他本人已认可此方案,并愿意承担外围作战的指挥重任。
枯木道人眼神一沉,没想到赤阳真人如此力挺。他不再看赤阳,竖起第三根手指,目光死死盯住温雅:
“第三,也是老夫最疑惑的一点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寒意,“温小友,你屡次提及‘秩序之种’,此物究竟是何来历?与那传说中已湮灭的‘守器之族’有何关联?你又如何证明,你以此种力量为核心的方案,不会如同之前的‘秩序风暴’一般,非但未能解决问题,反而刺激裂隙,助长混沌?甚至……老夫不得不以最坏的恶意揣测,你这套看似精密的方案,是否本身,就是某个更深层布局的一部分?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同盟将宝贵的力量和注意力,投入到一个风险极高、结果难测的‘技术泥潭’之中,从而为真正的阴谋争取时间或创造机会?”
此话一出,满堂皆惊!
这已经不是质疑方案,而是直接质疑温雅的身份、动机,甚至将她与“阴谋”挂钩!言辞之犀利,指控之严重,让许多长老脸色都变了。
丹阳长老勃然变色,就要拍案而起。凌霄真人按住了他,目光平静地看向温雅。
墨渊在台下握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温雅感受到无数道骤然变得锐利、审视、甚至怀疑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。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。
她清晰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,在情感抑制协议下,心率上升被控制在百分之十五阈值内。脑海中,逻辑核心高速运转,分析着枯木的意图:转移焦点,制造恐慌,污名化她和她的方案。或许,他感受到了威胁——对离尘阁计划的威胁,或者对他自身某种秘密的威胁。
不能动怒,不能辩解身份(那会陷入自证陷阱)。必须将话题拉回方案本身,用更高的格局和无可辩驳的逻辑应对。
温雅迎着枯木道人冰冷的目光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于“科研报告”的淡漠:
“枯木长老第三个问题,实则是三个独立问题。晚辈逐一作答。”
“其一,秩序之种来源。此乃晚辈个人际遇所得,涉及隐私与传承誓约,请恕不便详述。然,其力量属性、稳定性、可控性,在救治萧云澜道友及先前深渊、裂隙行动中,已有多次实证记录可供查证。晚辈愿在同盟监督下,开放部分非核心数据供检测。”
“其二,秩序风暴刺激裂隙之事。晚辈已与衍算子前辈、凌霄真人反复推演,结论是:秩序风暴本身并无方向性错误,问题在于其‘作用层面’与‘目标选择’过于粗暴,如同对发炎伤口直接浇淋烈酒,虽能杀菌,亦加剧刺激。本次方案之‘稳态锚场’与‘精微探针’,正是吸取教训,将秩序之力用于‘创造稳定环境’与‘精准靶向干预’,避免无差别冲击。此改进之逻辑,在方案附件《失败案例分析与迭代优化》中有详细论述。”
“其三,关于阴谋论。”温雅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回到枯木脸上,“晚辈的方案,所有数据、模型、推演过程、风险预案,皆已公开,可供任何一位道友查验、质疑、甚至推翻。阴谋需在暗处,晚辈此举,可谓置于放大镜与聚光灯下。若此等透明、开放、欢迎检验之方案,亦是阴谋,那晚辈实在不知,何为‘阳谋’?”
她微微提高了音量,却并不激昂:“至于所谓‘技术泥潭’与‘为真阴谋争取时间’——当前最大、最急迫、最显而易见的‘真阴谋’,难道不是离尘阁与黑煞教正在幽风裂隙进行的、意图召唤恐怖存在、加速天道吞噬的邪恶仪式吗?我们的任何犹豫、内讧、因噎废食,不正是在为他们的阴谋争取时间?”
“枯木长老,”温雅直视对方,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,“若您有更优、更快、风险更低、成功率更高的方案,晚辈愿闻其详,并甘为马前卒,全力配合。若没有,那么质疑与阻挠,除了消耗本就宝贵的时间与信任,分化同盟力量,于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