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失去颜色，大地草木凋零，连灵气都仿佛被抽干了生机。
九日峰顶，柳凡缓缓起身，混沌镇渊剑在手中轻鸣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唐妙妙和月璃也严阵以待，虽然来者只是渡劫巅峰，但那股寂灭气息之纯粹，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。
这绝对是圣殿的核心高层，甚至可能是寂灭天尊的嫡系。
三息之后，漆黑遁光落在峰顶。
来者是个黑袍男子，看起来三十许岁，面容苍白如尸，双眼是纯粹的黑色，没有眼白，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骨剑，剑身由无数细小骷髅头拼接而成，每个骷髅头的眼窝中都燃烧着幽绿火焰。
“本座，圣殿第三殿主，寂灭剑尊。柳凡，你很好。殿主闭关前特意交代，要活捉你，搜魂取传承。”黑袍男子开口。
他扫了眼满地的尸骸，黑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看来殿主还是低估你了，能斩杀三十四位渡劫初期，你的实力至少堪比渡劫后期。难怪第二殿主炎狱会栽在你手里。”
柳凡眯起眼：“炎狱是你什么人？”
“同僚，也是竞争者。殿主承诺，谁先擒下你，谁就得长生丹主材。所以，今日你必死。”寂灭剑尊淡淡道。
他举起骨剑，剑尖指向柳凡：“给你两个选择，自废修为，交出混沌传承，我可留你神魂入轮回。或者，本座亲自出手，将你肉身炼成剑傀，神魂永镇剑中，受万鬼噬魂之苦。”
“废话真多，要打就打！”柳凡握紧混沌镇渊剑。
寂灭剑尊也不恼，只是点头：“有骨气！那就……死吧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出现在柳凡面前！
骨剑刺出，剑尖处空间塌陷，形成一个微型的寂灭黑洞！
这一剑的速度，比之前所有敌人都快十倍不止，几乎超越了时空的限制！
“好快！”柳凡瞳孔骤缩，混沌镇渊剑本能地格挡。
双剑碰撞，爆发的是万物寂灭的哀鸣！
恐怖的寂灭剑意顺着剑身传入柳凡体内，要将他的一切生机彻底抹除！
柳凡闷哼一声，暴退百丈。
低头看去，握剑的右手皮肤已变成灰白色，血肉在迅速枯萎！
混沌之力疯狂运转，才勉强驱散侵入的寂灭剑意。
“哦？竟能抗住本座的寂灭凋零？看来你的混沌大道，确实有几分门道。”寂灭剑尊有些意外。
他再次出剑，这一次，骨剑分化出九道剑影，每一道都化作一条寂灭黑龙，从九个方向扑向柳凡！
黑龙所过之处，连空间都开始腐朽崩解！
“月华净化！”
月璃全力催动月华天轮，清辉如瀑，笼罩柳凡周身。
但寂灭黑龙撞上月华，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，月华光罩迅速黯淡！
“轮回吞噬！”
唐妙妙四枚轮回盘碎片飞出，化作四道轮回漩涡，试图吞噬黑龙。
但黑龙中蕴含的寂灭法则太过纯粹，轮回漩涡刚触碰到就剧烈震颤，唐妙妙嘴角溢血，显然受到反噬！
“别插手！你们挡不住！”柳凡喝道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混沌虚无体第四重全力爆发！
身后浮现出混沌星海、轮回之门、寂灭黑洞、时空长河等无数异象，那是混沌大道演化出的种种法则虚影！
“混沌开天·万法归一！”
柳凡一剑斩出，所有异象融入剑光，化作一道包容万法的混沌长河！
长河冲刷九条寂灭黑龙，如同海纳百川，竟将黑龙中的寂灭剑意一一分解吞噬！
“什么？你竟能将寂灭剑意也融入混沌？这不可能！寂灭是终结，混沌是起源，两者相克不相容！”寂灭剑尊终于变色。
“谁说的？”
柳凡持剑而立，气息越发深邃：“混沌包容一切，起源与终结，本就是一体两面。你的寂灭剑道只懂毁灭，却不明白毁灭之后，即是新生。”
他再次出剑，这一次，剑光中同时蕴含着混沌的包容与寂灭的终结！
“混沌开天·寂灭新生！”
剑光所过之处，万物先是寂灭凋零，但下一秒，又从死寂中诞生出新的生机，草木重新生长，岩石焕发光泽，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更加精纯！
这是寂灭与创造的对立统一！
寂灭剑尊脸色狂变，骨剑疯狂挥舞，斩出无数寂灭剑罡：“不可能！这是殿主才触摸到的境界！你一个大乘中期……不，渡劫后期的小辈，怎么可能领悟？”
“因为我的道，比你们殿主的道，更完整。”
柳凡的声音平静，剑光却越发凌厉，两股寂灭剑意在空中疯狂碰撞吞噬。
但柳凡的寂灭中蕴含着新生，而寂灭剑尊的寂灭只有纯粹的终结，此消彼长之下，高下立判。
“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