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剑伤，那里，血肉正在枯萎，但枯萎之后，又有新的更强大的血肉在生长重组。
“以寂灭淬体……以新生重塑……原来……这才是寂灭大道的真正方向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现在明白，晚了。”
柳凡第三剑斩出。
这一剑，平平无奇，却蕴含着他此刻对混沌大道的全部理解，包容、演化、寂灭、新生、轮回、时空……
种种法则融为一体，化作最原始的混沌。
混沌镇渊剑刺入寂灭剑尊眉心。
时间仿佛静止。
寂灭剑尊的黑色眼睛，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瞳色。
他看着柳凡，眼中没有怨恨，反而有一种解脱般的明悟。
“原来……殿主的路……走错了……”
“寂灭不是终结……而是新生的开始……”
“谢谢你……让我……明白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，化作点点混沌星光，随风飘散。
那柄骨剑也寸寸崩解，无数骷髅头中的幽绿火焰熄灭，化作飞灰。
圣殿第三殿主，寂灭剑尊，陨落。
柳凡收剑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刚才那一战，他看似轻松，实则消耗巨大。
寂灭剑尊的剑道已经触摸到法则本源，若非他的混沌大道更胜一筹，胜负难料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唐妙妙连忙扶住他。
“无妨。”柳凡摇头，“只是消耗大了些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寂灭剑尊消散的地方，那里悬浮着三样东西，一块巴掌大的暗金色碎片，一枚黑色令牌，还有一滴黑色的血液。
碎片自然是源核碎片，而且比之前得到的任何一块都要大，至少相当于三块普通碎片的总和。
令牌正面刻着圣殿，背面是第三殿主。
而那滴黑色血液……
“寂灭天尊的本命精血。”
柳凡伸手，血液落入掌心，散发着恐怖到极致的寂灭气息。
“看来寂灭天尊对这个第三殿主很看重，竟赐予他一滴本命精血保命。可惜，在混沌大道面前，寂灭精血也保不住他。”
月璃眼睛一亮：“这滴精血中蕴含寂灭天尊的法则感悟，若是炼化吸收，或许能让你对寂灭大道的理解更深一层。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柳凡收起精血和碎片：“不过现在不是时候，寂灭剑尊陨落，寂灭天尊必然感应到了。他正在炼化太阴真界的关键时刻，不可能亲自降临，但很可能会派更多殿主级强者前来。”
他望向虚空裂缝的方向：“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，在寂灭天尊彻底炼化太阴真界之前，融合所有碎片，突破到渡劫巅峰，甚至触摸长生门槛。”
“那接下来？”唐妙妙问。
“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，闭关。”
柳凡取出一枚玉简，那是从阵天子储物戒中找到的：“天阵宗有一处秘境周天星辰塔，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辅助修炼，更能隔绝一切天机探查。我们就去那里。”
“可天阵宗会同意吗？”
“阵天子已死，天阵宗现在群龙无首。若他们识相，可以留他们道统不断。若是不识相……”柳凡淡淡道。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一切。
三人化作遁光，朝着天阵宗方向飞去。
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，九日峰上空，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缝隙中，探出一只巨大布满血色纹路的眼睛。
眼睛扫过战场，感应到寂灭剑尊彻底消散的气息后，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。
“混沌传承者……柳凡……”
“本座……必杀你！”
声音化作滚滚雷霆，传遍整个陨仙界。
所有生灵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，仿佛末日降临。
但柳凡三人已经远去，听不到这威胁。
就算听到了，也不会在意。
半日后，天阵宗秘境，周天星辰塔。
这是一座高九层的古塔，通体由星辰铁铸成，塔身刻满星辰符文。
塔顶有一颗巨大的星辰晶核，日夜不息地接引周天星辉。
此刻，塔外跪着天阵宗所有幸存的长老和弟子。
为首的是个白发老妪，渡劫初期修为，是天阵宗的太上长老。
“前辈驾临，我天阵宗蓬荜生辉。阵天子不自量力，冒犯前辈，死有余辜。从今日起，天阵宗愿奉前辈为主，周天星辰塔任凭前辈使用。”老妪恭敬道。
柳凡点头：“你倒识相，起来吧！我要在此闭关百日，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。若有人来犯，你等尽力抵挡，挡不住就退，不必死战。”
“是！”老妪松了口气，连忙带人退下。
塔内，柳凡、唐妙妙、月璃三人相对而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