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兵们成片倒下,有的被子弹打穿胸膛,有的触发地雷被炸飞,有的被铁丝网缠住,动弹不得,只能在原地哀嚎。陈阿贵看着这一幕,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哀——他们和自己一样,都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。
可悲哀很快就被现实淹没。一名幸存的少年兵冲到他面前,用步枪指着他,双手颤抖,却迟迟不敢开枪。陈阿贵闭上眼睛,可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,他睁开眼,看到那名少年兵被后面的联盟军官一枪打死,军官嘶吼着:“废物!不敢杀人就去死!”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深夜,地下的地道战和地面的堑壕战交织,死亡无处不在。
大唐的战壕已经被尸体填满,士兵们只能踩着战友的尸体作战,尸骸叠了三层,最下面的已经腐烂发黑,散发着恶臭;联盟的阵地也好不到哪里去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顺着战壕流淌,汇成一条条小溪。
陈阿贵靠着战壕壁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,肋骨断了,手臂也受了伤,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他的母亲和妹妹,她们笑得很开心。这是他唯一的念想,也是他坚持到现在的动力。
“娘,小妹,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泪水混合着血污流下,陈阿贵的视线渐渐模糊。
就在这时,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,他所在的战壕再次塌陷,泥土将他淹没。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他仿佛听到了母亲和妹妹的呼唤,那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。
夜幕降临,战场上的枪声渐渐稀疏,可地下的挖掘声、坍塌声依旧不断。双方的士兵都已精疲力竭,伤亡人数突破一百五十万,阿尔卑斯防线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,埋葬着无数年轻的生命。
远在长安的李曜,看着战报上触目惊心的数字,一夜白头。他坐在空旷的太和殿里,看着满殿的黄金、宝石,突然觉得无比讽刺——他用全球资源堆砌的繁华,终究抵不过战争的残酷;他视若珍宝的大唐威仪,在百万尸骨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。
“传朕旨意……”李曜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,“暂停冲锋,固守现有防线……”
可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这场席卷全球的战争,一旦开始,就再也停不下来了。阿尔卑斯防线的血肉磨坊,还将吞噬更多的生命,直到一方彻底倒下,或者双方同归于尽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