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我不能看。”
“接生婆一直没来,她就那么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伏秋看着他。
看着他佝偻的背,看着他花白的头发,看着他眼眶里那点湿意。
“张大夫,”她说,“那不是您的错。”
张大夫抬起头。
伏秋说:“您是被规矩框住了。”
“男女有别,不能看女人的病——这是规矩。”
“可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那女人死了,活人还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学医,就是为了让这种事,少发生一点。”
张大夫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弯下腰,给她鞠了一躬。
伏秋愣住了。
“张大夫,您……”
“谢谢你。”张大夫直起身,“替那个女人,谢谢您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走得慢慢的,一步一步的。
伏秋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。
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可她心里,有一团火在烧。
那天晚上,伏秋坐在院子里,看着星星。
八年了。
她终于回来了。
她终于能给人看病了。
她终于能让那些不该死的人,多活几年了。
“顾前辈。”
“在。”
伏秋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这辈子,”她轻轻说,“好像走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