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殿堂正中央,一座九层星台拔地而起,星台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星辰阵纹,星辉流转间,道韵磅礴如海。
九层星台之巅,静静摆放着一具通体剔透的水晶棺椁。
棺椁之内,一道身披星辰帝袍的挺拔身影,双目紧闭,静静安卧。
是星君。
可这一次,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狠狠一颤。
那不是冰冷的尸身。
因为棺椁之中的身影,胸膛之上,正有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起伏,那是……生命的律动!
他还活着?!
夜与三位观星使紧随其后踏入殿堂,看清棺椁中的景象,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,连呼吸都为之停滞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天玑使的声音都在颤抖,“星君大人明明已经……身死道消,残魂散尽了啊!”
“不是残魂。”夜深吸一口气,眼底幽蓝的灵光闪烁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敬畏,“是星君大人以逆天神通,将自身最核心的一缕不朽神魂本源,从溃散的残魂中强行剥离,封印在此处,跨越三万年的光阴,只为……等待归墟传人的到来。”
她抬眼,目光落在林峰身上,一字一顿,无比郑重:“他等的人,从来都是你。”
话音未落,九层星台之上,那具水晶棺椁的棺盖,缓缓而起,星辉流淌间,发出清越的嗡鸣之声。
棺中安卧的身影,睫毛微颤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是一双足以容纳星海的眼眸。
瞳孔深处,亿万星辰生灭流转,星河沉浮,日月轮转,蕴藏着跨越万古的沧桑,俯瞰诸天的浩瀚,洞悉一切的古老,却又裹挟着一缕深入骨髓的、化不开的疲惫与孤寂。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星君的声音缓缓响起,不再是记忆中那风中残烛般的沙哑,反而温润如玉,清越如玉石相击,寥寥四字,却如晨钟暮鼓,响彻整座星光殿堂,也落在每个人的心底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,深邃的星眸中,清晰的倒映出林峰眉心那缕不朽之血的印记,也映出了归墟种子隐隐跳动的漆黑光晕。
“比我预想的……要快一些。”
星君缓缓坐起身,足尖轻点棺椁,身形飘然落地,一步步走下九层星台。
他每一步踏出,脚下的星髓石板都会漾开一圈星辉涟漪,周身星辰道韵随行,万道星辉俯首,当他走到林峰面前时,整片殿堂的星辰光辉都尽数汇聚在他身后,化作一轮璀璨到极致的星环,将他的身影衬托得宛若星海之主,神威盖世,却又温和如初。
林峰躬身行礼,刚要开口,便被星君抬手轻轻扶住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星君的目光掠过林峰空荡荡的左袖,深邃的星眸中,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,“孩子,你……受苦了。”
林峰心头一暖,喉间微哽,缓缓摇头:“与前辈三万年的等待与守护相比,晚辈这点伤痛,不值一提。”
星君沉默片刻,目光望向殿堂穹顶的亿万星辰,缓缓开口,道出了三万年的秘辛,也揭开了这片天地最深的隐秘。
“当年,我战死于葬魂谷,神魂溃散,肉身被浩劫残渣侵染,看似身死道消,实则留了最后一手。我将自身最核心的一缕不朽神魂本源剥离,封印在此处,以星光殿堂为屏障,隔绝一切感知,静静等待。”
“我知道,单凭一具被污染的尸身,根本镇压不了浩劫残渣太久,三位亲卫的尸王本源,也终有耗尽的一日。我更知道,浩劫投影的残渣,迟早会破封而出,再次为祸诸天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醒,不能动用这缕神魂本源。”
“这缕本源,是我最后的底牌,一旦动用,便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。我必须等,等一个能承载归墟种子,能扛起守护诸天重任,能真正对抗浩劫的人,踏足此地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峰身上,星眸中流光闪烁,带着无尽的郑重与期盼。
“三万年了,我在这里,等了整整三万年。”
“看着尸身被浩劫污染,看着亲卫沦为镇压浩劫的祭品,看着阴影帷幕的使徒一次次妄图侵入葬魂谷……我都只能冷眼旁观。”
“而今,你终于来了。”
星君抬手,指尖轻触林峰的眉心。
没有磅礴的力量涌动,没有繁杂的传承烙印,只有一股浩瀚如海、温润如水的意念,如星河入海般,缓缓涌入林峰的识海之中。
那不是记忆,不是功法,不是秘术。
而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传承之上的,对天地本源的至高认知。
关于浩劫的本质,关于归墟的意义,关于这个纪元,被尘封万古的——终极真相。
浩劫,从来都不是天道降下的天灾。
而是一场,发生在多元宇宙最顶端,三位至高存在之间的战争余波。
那是一段太过遥远的岁月,遥远到连不朽大能都无法追溯其源头,遥远到此方纪元的天地法则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