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啊!杀了我啊!”
“动手啊!”
“只要你这一指头下去,大家一起玩完!”
“反正我已经输了,我活不了,那就拉着那一世界的人给我陪葬!拉着你最疼爱的妹妹给我垫背!”
“黄泉路上有这么多人陪着,我不亏!哈哈哈哈!”
这就是阳谋。
赤裸裸的阳谋。
苍在赌。
赌这一万年的杀戮,并没有完全杀死张默的人性。
赌那个曾经为了不想牵连无辜而硬抗他一拳的男人,依然有软肋。
张默的手在抖。
他的理智告诉他,现在不仅要杀,而且要快,立刻搜魂,或许还能找到解除绑定的方法。
但他的直觉告诉他,苍没撒谎。
那个符文是真的。
那种只要苍一死,世界就会立刻毁灭的因果联系,是真实存在的。
这是一颗早已埋好的雷。
从一开始,苍就立于不败之地。
“怎么?不动手了?”
见张默僵在原地,苍眼中的恐惧终于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,还有一种重新掌控局面的傲慢。
他赌对了。
这个看似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男人,骨子里还是那个放不下牵挂的凡人。
“呵......”
苍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既然不敢杀我,那就把手拿开。”
“脏。”
张默没有动,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胸口的起伏如同风箱。
“我让你把手拿开!”
苍突然咆哮起来,那只仅剩的骨手猛地抬起,指着张默的鼻子。
“不想让你妹妹死,就给我松手!”
张默的手指缓缓松开了。
一点,一点,离开了苍的头骨。
苍看着那一寸寸挪开的大手,眼里的疯狂愈发浓烈。
他赢了。
即便被打成了死狗,即便只剩下一口气,只要手里攥着那根绳子,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宰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苍晃动了一下残破的脖子,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他漂浮在虚空中,哪怕只有半副骨架,此刻却摆出了一副施舍者的姿态。
“张默,我们做个交易吧。”
“我不炸这炉子,你也别杀我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苍的话锋突然一转,那只独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。
“我这人受不得委屈,这一万年你打得我很痛啊。”
“现在,我要你自废修为。”
“散去你这一身起源道果,打碎你的圣体。”
“然后跪在我面前,立下血誓,永生永世做我的奴隶,供我驱策!”
“只要你做了,我就饶过那一炉子的蝼蚁。”
苍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虚空中回荡,字字诛心。
“选吧。”
“是要我的命,还是要你妹妹的命?”
张默站在原地,身后是无尽吞噬光线的黑暗,身前是那个面目可憎得意忘形的仇敌。
万载血战。
无数次的生死徘徊。
最后,竟然走进了这样一个死胡同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敌人和自己鲜血的手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