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布满老茧和血污的大手,毫无悬念地扣住了苍那残破的头盖骨。
这一抓,稳如泰山。
张默的手指如同铁钩,深深地嵌入了那金色的骨骼之中。
紫金色的起源之力顺着指尖疯狂涌入,瞬间封锁了苍真灵的所有退路。
“永恒境的秘密?”
张默低头,看着手里这颗还在颤抖的头颅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那种东西,老子自己会去找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“把你搜魂炼化了,你的记忆,不就全是我的了吗?”
张默的手掌猛地发力。
骨骼崩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格外清脆。
苍的元神发出了凄厉的惨叫,那是即将被抹去意识的剧痛。
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一瞬。
就在张默准备彻底捏碎这颗头颅,终结这一万年恩怨的刹那。
“桀桀……桀桀桀……”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突然从苍那只剩下一半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不是求饶,不是惨叫。
是狂笑。
疯狂歇斯底里的,带着同归于尽意味的狂笑。
“张默啊张默......你真以为,你赢定了?”
“嗡!”
一股诡异的波动,猛地从苍那残破的胸骨深处爆发出来。
那里,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,此刻却浮现出了一个繁复到了极致的符文。
那个符文在燃烧。
它不是由灵力构成的,而是由某种最原始的规则凝结而成。
当张默看清那个符文的形状时,那只正要捏碎苍头颅的手,猛地僵住了。
那个形状,他太熟悉了。
七彩。
那是七彩洞府的形状!
或者说,那是整个仙罡界,连同周围所有依附位面的缩小版投影!
“你......”张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哈哈哈哈!看出来了吗?你看出来了吗!”
苍的元神在燃烧,但他此刻却笑得无比猖狂,那只独眼里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。
“你以为斩断了众生的因果线,我就拿那个世界没办法了?”
“你以为把我拖到这界外虚空,就能保住那群蝼蚁了?”
“天真!太天真了!”
苍猛地抬起头,虽然被张默掐着脖子,但他此刻的气势却变得异常癫狂。
“我是谁?我是造物主!我是那个世界的‘天’!”
“七彩洞府不是我随手画的一个阵法,它是我的本命丹炉!是我用自己的脊骨化作天柱,用自己的精血化作江河,用自己的真灵作为核心炼制出来的!”
“它就是我,我就是它!”
苍的声音越来越大,震得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抖。
“你斩断的,只是我和那些‘柴火’的联系。”
“但炉子本身,还是我的!”
“只要我死了,真灵溃散,这个炉子就会失去核心支撑,瞬间崩塌!炸裂!”
苍死死盯着张默,眼神恶毒。
“你知道一个起源境强者自爆,是什么威力吗?”
“砰!”
苍嘴里夸张地模仿了一声爆炸的动静。
“里面的一切,那个刚刚补全的天道小丫头,你那两个宝贝徒弟,还有那一城的废物……”
“甚至连里面的每一粒尘埃,都会在瞬间被抹去!”
“什么都不会剩下!连变成鬼的机会都没有!”
死寂。
张默的手指依然扣在苍的头骨里,指尖距离那团元神之火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只要他稍微一用力,这个纠缠了一万年的大敌就会灰飞烟灭。
但他停下了。
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在微微颤抖。
因为他感应到了。
随着苍元神的剧烈燃烧,那股同归于尽的波动顺着某种不可视的规则,瞬间传导到了亿万里之外。
虽然隔着无尽的虚空,虽然有他的起源剑域封锁。
但他依然听到了。
“哥哥……”
那是念念的声音。
很微弱,很痛苦,带着一丝惊慌失措。
那是通过天道与守护者之间的特殊感应传来的。
七彩洞府,在震动。
大地在开裂,天穹在摇晃,那个刚刚被念念修补好的世界,此刻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,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你……找死。”
张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眼瞬间变得血红,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,几乎要将这片虚空冻结。
“我是找死!”
苍不仅不惧,反而更加嚣张地挺起了那副残破的骨架,主动往张默的手上撞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