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星罗城不夜的灯火。那些光点如碎金洒落尘世，却照不亮她眉宇间凝住的沉思。未

    愈的经脉隐隐泛痛，像细针游走，提醒着白日的凶险。而明日个人赛的莫测，与赛事背后蠕动的阴影，仍如暗礁压在胸口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——懒散中带着三分熟悉的韵律。

    “泠儿，一个人在这儿发呆，是在琢磨明天怎么大杀四方？”

    她不必回头。微侧过身，就见裴寂昀松松倚着门框，墨色常服领口微敞，露出半截锁骨的轮廓。他卸去白日那身庄重，像收鞘的刃，唯有眼里那点戏谑的光，仍亮得灼人。

    “寂昀师弟倒是好兴致，不去养精蓄锐，跑来消遣我？”她挑眉睨他，语气里掺了细碎的不满，绷紧的心弦却不自觉松了三分。

    望着他如今的模样，她忽然想起青冥山庄初遇——那个腼腆垂首、耳根微红地问“可以做朋友吗？可以唤你若泠吗？”的少年，何时竟成了眼前这个懒笑轻唤“泠儿”的人？

    裴寂昀笑吟吟地走近，十分自然地靠在她身侧的窗沿上，学她望向窗外：“养精蓄锐？对付那些土鸡瓦狗，也值得我郑重其事？”话音方落，他目光掠过她依旧苍白的脸，声线蓦地低了几分，“倒是你，伤未好全就别硬撑。明日若遇棘手之处，认输不丢人。有我在后头呢。”

    这话轻飘飘的，却如一道无声的墙。即便身份如茧，不得显露，但若为她，他愿撕开一切伪装。

    明若泠心口微暖，嘴上却不肯认：“谁要你兜着？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我们泠儿大小姐最能干。”他从善如流地点头，语气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，眼尾弯出柔软的弧光，“连萧寒执蓝阶灵器都未能奈你何，确实厉害。”顿了顿，似不经意地问，“说起来，你最后那一下冰火对撞……不像寻常功法，倒像——某种引爆？”

    她心尖微动。知他敏锐，瞒不过，便只低声道：“算是吧。我对能量的结构与爆发，略有研究。”

    裴寂昀若有所思地点头，不再深究，只轻笑：“怪不得总觉得你与旁人不同。挺好，这样才有趣。”

    一时无人说话。窗外市声如远潮，室内只余两人清浅的呼吸，在夜色里轻轻交织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