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明明平日里,父亲对她四处游历的事从不多管,怎么到了正经事上,反倒拦着了?
墨烬霜闻言,手里的图纸差点没拿稳,下意识看向墨烬琰,又把图纸递了过去,低声劝道:“大哥,有话好好说啊。无暇都快十七了,也该让她自己……”
墨烬琰接过图纸,却没看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指尖捏着图纸边缘,指节都泛了白,却依旧沉默不语。
“我快十七,跟星罗战有什么关系?是有年龄限制吗?”墨无暇听得一头雾水,忍不住追问,“我查过赛事规则,明明只有最高修为限制,没说年龄啊!”
她越说越委屈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连参赛的资格都有了,父亲却连个理由都不肯好好给,这不是看不起她是什么?
墨烬霜很快摸清了侄女的心思。
这丫头准是觉得自己被父亲否定了,正闹着小情绪呢。墨无暇打小就倔,胆子又大,虽说从小没有母亲陪伴,却被他和大哥还有家里人宠得好好的,从没缺过疼爱,哪受过这种“不明不白的阻拦”。
见自家大哥还是闷头不说话,墨烬霜脸上也沉了几分。他知晓前因后果,最能体会大哥的为难,可也心疼侄女这股委屈劲儿:
“无暇,你爹不是否定你,这里头有缘由,只是……”
“什么缘由?”墨无暇追问,眼睛里还带着红意。
“这……”墨烬霜卡了壳,堂堂天工阁主事何时这么语塞过?
可没有大哥点头,他哪敢把那层窗户纸捅破。
完了,大哥和侄女闹僵,他夹在中间该站哪头?
这处境,比解最复杂的机关锁还让人着急。
“你们不肯说,我去找璃姑姑问!”墨无暇撂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,素色裙摆在门槛上扫过,利落得没半点拖泥带水。
眼看她就要踏出殿门,墨烬霜连忙扔下图纸,几步追上去,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拦下来:
“哎!你怎么突然非要去那星罗战?”
少女梗着脖子,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服气:“泠泠都去了,我凭什么不能去?”
墨烬霜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是为了明家那丫头!
他心里暗自嘀咕,明敬可真舍得,刚让女儿醒利索了,就敢放去那种凶险赛场,也太“放养”了。
这么一对比,难怪侄女委屈。
平时家里什么都依着她,连外出游历都只是嘱咐别露身份,偏偏到了她真心想去的事上,反倒拦得死死的。
“这事啊,确实有点复杂。”墨烬霜放缓了语气,“不如你先去寻你璃姑姑,小叔帮你在你爹跟前好好说说,成不?”
“真的?”墨无暇眼里闪过一丝光亮,语气也软了些。
“真的真的!”墨烬霜连忙点头,“你璃姑姑这会儿就在神机宗,去她常待的那个机关院,一准能找着。”
墨无暇虽还有些半信半疑,却还是依言转身走了。
她实在想不通,小叔到底能不能劝动油盐不进的父亲。
墨烬霜送走这尊小祖宗,转身快步回了寝殿。就见墨烬琰还保持着按捏眉头的姿势,指节都泛了白,显然烦得厉害。
“大哥,我让无暇去找阿姐了。”
“嗯。”墨烬琰只淡淡应了一声,沉默片刻才开口,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上次带她去青桑宫宴,她和明家那女娃凑一起解决了阵法,结果回来一身煞气,导致养了好几天你又不是没瞧见,这让我怎么放心?更何况,那四象星罗战,从来都是由那人在背后主操办……”
“可无暇已经长大了,她有知情权。”墨烬霜打断他,语气也重了些,“这事藏不住一辈子。”
“我何尝不知?只是……难以启齿啊。”墨烬琰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。
躲在殿外的墨无暇本觉得小叔同意自己去找璃姑姑有些突兀,可刚走两步,就瞧见小叔转身回了殿。
她心里的疑团像野草似的疯长,索性轻手轻脚绕到窗下偷听。
许是殿里两人都沉在烦忧里,竟没察觉窗外还藏着个人。
直到听见“知情权”三个字,墨无暇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推开门闯进去,声音里满是急切:
“我应该有什么知情权?!你们到底在瞒我什么!”
二人被这声质问惊得动作骤顿。
谁都没料到这丫头会去而复返,还把他们的对话听了去,偏偏两人都沉浸在情绪里,竟半点没察觉她的气息。
“说啊!别又装哑巴!”
墨无暇往前逼了两步,眼眶更红了,却透着股不肯罢休的劲儿,“我长这么大,第一次知道墨家还有瞒着我的事!”
“侄女儿,来来来,先坐下说。”
墨烬霜连忙起身拉她,把人按到旁边的椅子上,又快步去书桌上倒了杯温好的灵茶递过去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