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传来“咔”的轻响。
暴烈的灵力顺着经络炸开,整根手指像被灌进滚烫的铅水,指节在皮下诡异地膨胀起来。
“啊——”
明璐瑶的轻笑混着梅花香飘过来。她勾了勾手指,锁秋就不受控制地仰起头。
冰凉的针体还在继续推进,能听见肌腱被慢慢划开的细微声响。当针尖从指背透出时,一滴血珠正好落在明璐瑶的绣鞋上。
“记住,我身边的人可不留废物。”
少女用针尖挑起锁秋的下巴,“既然跟不上,那这里就永远停滞吧!”染血的银针轻点她颤动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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锁秋把惨叫咬碎在齿间。被灵力禁锢的身体连颤抖都做不到,唯有十指不受控地痉挛着。
“奴婢...知错。”
她盯着青石板上蜿蜒的血线,忽然想起今晨被抬出去的二等丫鬟灵绣,她记得四小姐说——
“谁允许你叫这个名字了?”
“名里带Ling的都拖去喂犬兽!”
明璐瑶衣袖翩飞,转身往内室走去。锁秋顾不得指尖钻心的疼,匆忙跟上,生怕慢了一步——上次迟了半刻,被罚在寒潭里泡了整整一夜。
可此刻,她低垂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晦暗的凉意。
——四小姐这般高高在上,也该尝尝……失败的滋味了。
比如,失去好友的信任。
比如,眼睁睁看着谋划落空,却连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都无从知晓。
锁秋轻轻按住渗血的指尖,唇边掠过一抹极淡的笑。
——真是,期待啊。
她并不担心暴露。
毕竟,她和缚柳早已在暗处埋下无数细小的裂痕——二房的人,知道的远比明璐瑶想象的多。
那位高高在上的“仙子”,恐怕至今仍以为自己的秘密藏得天衣无缝。
可笑。
锁秋低垂着眼睫,指尖的血珠无声滴落,洇进青石板的缝隙里。
——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日,这座看似华美的楼阁,才会真正从根基处崩塌。
届时,那些曾仰望她、敬畏她的人……
又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她呢?
……
江挽月的雕花窗棂上,不知何时立了只青铜机关雀。月光下,雀喙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她指尖微顿。这是“谛听阁”的传信雀——皇城最隐秘的情报组织,父亲书房暗格里就收着三只。
玉指轻按雀腹三处机括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雀翼间弹出一方薄如蝉翼的素笺。借着烛火,只见上面印着工整的馆阁体:
江婢 子时诛
烛花突然爆开,映得她瞳孔骤缩。素笺在掌心瞬间皱成团,连带着腕间翡翠镯子撞在案几上,发出清脆的裂响。
江挽月瞳孔微缩,立刻想起听风阁那日——不过是应明璐瑶之邀去万宝楼小聚,怎会料到惹上这等祸事?
若早知如此,她断会眼睁睁看着“好友”受辱。
临走前明明已和玉吟种下灵言锁,难道明璐瑶还不放心?不敢动她,便要对玉吟下手?她们素来情同姐妹,何至于此?
虽不知这消息来源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江挽月当即唤来玉吟,指尖掐诀布下幻月水镜。屏风外顿时映出玉吟侍立的虚影,栩栩如生。
只要那杀手砍破水镜碎裂的刹那,七根冰魄针均会没入后心,寒毒瞬息游走全身血脉,直至爆裂而亡。
既然明璐瑶先不仁,就休怪她心狠手辣。
虽然惧怕整个明家的势力,但横竖对外只说是遭遇刺杀,谁又能证明是她所为?只是经此一事,必须与那明四划清界限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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