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......”锁秋跪着捧来湿帕。
“查。”
明璐瑶盯着帕子上晕开的胭脂,突然掐住锁秋下巴,“还有,江家那个丫鬟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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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挽月杀不得,她的丫鬟那就替她去死吧。
忽的那甜腻的香气又吸入她鼻尖,“这身腌臜气息......真是晦气!”
简直像从勾栏里滚过一遭!喉间的辛辣感已经消失,可这香气她竟然没有办法立刻祛除!
她堂堂明家四小姐,此刻却如同宵小之徒般准备翻窗潜行。
为避开南市繁华,连象征身份的羊脂玉佩都摘了下来,只余腰间那枚藏着解灵散的鎏金香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在黑暗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光。
庆幸那该死的恶作剧禁锢只持续了一刻钟。
等找到那人,定要他尝遍她所有本事。
夜风掠过她汗湿的后襟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直到体内灵力终于重新流转无碍,她才长舒一口气,给自己幻化了一番不起眼的装束,却仍不敢放松警惕。
远处传来楼下客人喧闹声,她借着夜色的掩护,像一抹幽魂般消失在街巷深处。
也不管身后的锁秋如何,如果这时候她回头看一眼,便能发现锁秋眼里无尽的凶意,还要有藏在两指之间还散发着流光的南海珍珠。
......
枕霞小筑
瑶云水镜里映着一张扭曲的脸。
明璐瑶指尖深深掐进梳妆台的软垫,蔻丹刮出丝缕絮棉。她突然抓起盛满香露的琉璃瓶砸向镜面——
“哗啦! ”
镜中容颜霎时碎裂成千万片,每一片都映着她衣襟上未散的甜腻香气,那些朱砂写的“赝品”二字仿佛透过裂缝爬出来,讥笑着黏在她皮肤上。
“锁秋!备水!”
无人应答。
她这才想起——自己气昏了头,竟把贴身丫鬟落在了万宝楼。
“缚柳!死哪儿去了?!”
依旧无人回应。
明璐瑶指尖掐诀,一道血光自她掌心迸发,顺着无形的契约之力直冲远处——
偏院回廊上,缚柳抱着刚领的月例灵石疾行。颈间突然灼痛,禁锢符血光大盛,勒得她踉跄跪地。
“啊——!”
“四…小姐…回来了?”
刚领完月例资源的缚柳,脖颈上的禁锢符骤然亮起,剧痛如毒蛇般缠绕而上。她闷哼一声,手中锦盒“啪”地摔落,灵药散了一地。
她瞳孔骤缩。这个月第三次了——只因未在房内候着,符咒就像牵狗绳般拽得她喉骨咯咯作响。
她咬牙压下喉间腥甜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灵石滚落草丛,她“爬”向主院的每一步,都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血痕。
缚柳刚踏过青玉阶,迎面便是一道裹挟寒霜的掌风。
“啪!”
灵力在颊边炸开,她踉跄半步,唇齿间漫开铁锈味。抬头时,正对上明璐瑶映着月光的指尖——那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,已深深掐进她肩胛。
“废物!连候命都不会?!”明璐瑶的声音甜如浸蜜。
“去。”染着蔻丹的指尖划过缚柳渗血的嘴角。
“不把瑶池的水温调得合意...”尾音淹没在叮叮咚咚的铜铃声里,话却比刀更利。
“是……小姐。”
缚柳垂首称是,转身时左腿旧伤骤痛——那是上月因池水凉了半度,被生生打断的胫骨。
明璐瑶立在白玉池畔,雪纱浴衣被水雾浸得半透,恍若姑射仙子。她指尖轻捻一片粉瓣,叹息道:
“还好有师父给的清琅露……不过,终究比不得昆仑真水...”
廊下侍女们纷纷垂首,仿佛真在聆听仙谕。
缚柳正跪在地上添香看那池中——
浮沫里裹着昨夜杖毙婢女的血痂,她面上堆出谄媚笑,喉间却涌上腥甜。
挺好的,让四小姐试试这“血痂琼浆”。
“愣着作甚?”
明璐瑶忽然回眸浅笑:“还不来试水温?还是你喜欢去三哥哥房里待一晚?”
她口里的三哥哥正是明文轩。
缚柳赶忙疾步上前调试水温,唯恐稍有延迟。
四小姐即便令人畏惧,终究也只是一女子,那三少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……
……
锁秋拖着沉重的步子踏入院门时,明璐瑶正倚在朱漆廊柱下。
廊檐下鎏金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要触到锁秋的裙角。
少女指尖转着一根三寸银针,另一只手托着腮,杏眼里盛着天真无邪的笑意。
“你怎么那么慢呀!我的好锁秋~”
银光闪过时锁秋甚至没看清动作,针尖刺入食指指腹的瞬间,她听见自己指甲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