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够了!凌老大,你这、这太神了!俺感觉好多了!”石昊激动得语无伦次,用力捶了捶自己结实的胸膛,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却咧着大嘴傻笑。那一小块新生皮肉的麻痒,让他看到了快速恢复的希望。
叶清雪清冷的眸子落在凌云略显苍白的脸上,又看了看石昊胸前那明显好转的伤口,眸中闪过一丝异彩,但并未多问,只是轻轻颔首,递过一个“小心自身”的眼神。她服下丹药,调息片刻,脸色也好转些许,右臂上的焦黑血痕淡去不少,但星辰古剑的裂痕,却非一时可愈。
苏小蛮也停止了抽泣,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,泪眼朦胧地看着凌云,小鼻子一抽一抽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问:“凌、凌大哥……你、你没事了?刚才……刚才吓死我了……”她想起刚才外面那毁天灭地的攻击,还有凌云闭目而立、仿佛要融于天地的模样,心有余悸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凌云对她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虽然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僵硬。他走到叶清雪身边,如法炮制,以指尖那点微弱的灰绿生机,帮她驱散了右臂伤口残留的、灼热霸道的金黄光束异力。叶清雪手臂微微一颤,没有躲闪,任由那带着奇异生机的暖流渗入,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,旋即恢复平静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最后,他走到依旧蜷缩的苏小蛮面前,蹲下身,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睛,叹了口气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瘦削的肩头,渡过去一缕温和的、带着安抚神魂效用的混沌生机。“没事了,小蛮。你很勇敢,没有你最后的阵法扰乱,我们撑不过那三息。”这倒不是安慰,若非苏小蛮拼死制造的那片刻混乱与盲区,他未必能成功引动建木共鸣。
感受到那温和生机的滋养,苏小蛮紊乱的心神稍稍安定,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擦了擦眼泪,带着哭腔道:“我、我的阵盘……全、全坏了……呜呜……那是我师尊留给我保命的……”说着,又忍不住掉下金豆子,但哭声小了很多,更多是心疼和委屈。
“以后,找更好的。”凌云轻声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他站起身,目光投向甬道深处。混沌戒的温热指引,暗金令牌的轻微震颤,丹田内长生种的渴望共鸣,都清晰无比地指向那个方向。母亲……会留下什么?线索?传承?还是……更残酷的真相?
“能走吗?”他看向三人。
石昊挣扎着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虽然依旧疼得龇牙咧嘴,但气血运转已无大碍,他拍了拍胸脯,瓮声道:“没问题!皮外伤,死不了!”
叶清雪默默收剑入鞘,起身,白衣虽破,清冷依旧,对凌云点了点头。
苏小蛮也抽抽搭搭地爬起来,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裙摆,虽然神魂依旧刺痛,阵法反噬未消,但已能行动。她习惯性地想咬指甲,看到指尖黑乎乎的污渍,又嫌弃地放下,改为揪自己有些散乱的辫子梢。
影七的影子无声无息地附着在凌云脚下,比之前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,表示恢复了些许。
“走。”凌云不再犹豫,当先向着甬道深处行去。脚步踏在光滑温润的木质地面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,在寂静的甬道中回荡。
越往深处走,甬道越是宽阔,两侧壁上的天然道纹也越是繁复、玄奥。那些翠绿色的流光出现得愈发频繁,如同有生命的精灵,在道纹沟壑中欢快流淌,照亮前路。空气中弥漫的木灵生机也愈发浓郁,几乎化作了淡绿色的雾气,吸入口鼻,沁人心脾,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洗涤肉身与神魂的污秽与疲惫。石昊背后的伤口,在这些生机雾气的滋养下,愈合速度明显加快;叶清雪手臂的焦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、消失;苏小蛮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些许;就连影七那淡薄的影子,也似乎凝实了一分。
但凌云的心,却越来越沉静,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悸动与……悲凉。因为他“听”到,或者说“感应”到了。在这磅礴的生机之下,在这温暖的木灵之气深处,隐藏着一股深沉到极致、沉重到令人窒息的……死寂与悲伤。那不是简单的死亡,而是一种辉煌落幕后的永恒沉寂,一种被强行打断、被残酷撕裂的、属于一个时代、一个文明、乃至一方天地的悲歌。这悲歌无声,却弥漫在每一寸木质纹理中,沉淀在每一缕流动的生机里,铭刻在每一道天然道纹的轨迹上。
母亲……当年,是否也曾走过这条甬道?她是否也感受过这份沉甸甸的悲伤与死寂?她在这里,又经历了什么?留下了什么?
不知走了多久,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前方的甬道终于到了尽头。
出口,并非预想中的洞穴或大厅,而是一片……难以用语言形容的、浩瀚而破碎的、仿佛置身于巨木内部被掏空的、无边无际的奇异空间。
空间极高,极广,向上望去,看不到顶,只有一片朦胧的、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