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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的主人早已逝去,魂灵或归于寂灭,或化为外面那些……东西的一部分。但兵器本身,哪怕破碎,哪怕锈蚀,哪怕灵性全失……”他眼眶中的暗红火焰勐地一跳,“依旧残留着……一丝最后的、不肯散去的……‘执念’。”
“是杀敌的执念,是守护的执念,是不甘败亡的执念,是……渴望被再次握起,完成未尽之事的执念。”
他重新看向秦渊,那两团火焰,冰冷而锐利,仿佛要穿透秦渊的血肉,直视他的灵魂深处。
“你,战令持有者,后来的闯入者。”他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“你带着‘同泽之证’,来到了这最后的‘兵冢’与‘归息地’。”
“那么,告诉我……”
“你,是为何而来?”
“是为了寻求力量?为了离开此地?还是……为了别的什么?”
“而当你面对这些破碎的、沾满同袍鲜血与败亡怨念的‘伙伴’,当你看到这池中翻滚的、由无数痛苦与不甘凝结的‘终末之息’……”
“你,可还敢……”
“伸出手?”
守池人的话语,如同冰冷的锥子,一下下凿在秦渊的心上。不是为了恐吓,而是一种最直接的、近乎残酷的“询问”。
秦渊沉默着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握着令牌的手,手背上灰黑色的纹路在血池暗红光芒的映照下,显得更加诡异。他又看向另一只手中,那把锈迹斑斑、从矿奴尸体上捡来的短刀。最后,他的目光,扫过周围那些散落的、曾经或许光芒万丈、如今却只剩残破与死寂的兵器遗骸。
为何而来?
为了活下去。为了离开这鬼地方。为了弄清楚系统的真相。为了……不再被任何人、任何东西,像蝼蚁一样随意摆布、杀戮。
可还敢伸出手?
敢。
为什么不敢?
他连死都不怕了,连变成冥帝的一部分、变成系统傀儡的危机都熬过来了,连让索债的骨脸自己付账的邪门事都干了,还有什么不敢的?
这些兵器残骸,再危险,再诡异,能比那个逼他杀人的系统更邪门?能比试图同化他的冥帝意志更可怕?
至于那池子里的“终末之息”……痛苦?不甘?怨念?他经历的还少吗?
秦渊缓缓抬起头,那双几乎被灰黑浸染、却依旧残留着一丝冰冷清明的眸子,毫不回避地迎上守池人眼眶中那两团暗红的火焰。
“我来,”他的声音平静,没有激昂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坦然,“是因为没有退路。”
“我需要力量,离开这里,活下去。”
“至于敢不敢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向距离他最近的一柄斜插在地、只剩半截剑身、剑柄早已腐朽的长剑残骸。“只要有一丝可能,能让我的路走得更远,让想杀我的人死得更快……”
他松开一直揽着柳依依的左臂——这个动作让他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——然后,在守池人那冰冷火焰的注视下,他缓缓地,向着那柄半截残剑,伸出了自己布满灰黑纹路、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。
“我就敢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的手指,触碰到了那冰冷、粗糙、布满锈蚀痕迹的断剑剑身。
嗡——!
一声极其微弱、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、充满了无尽悲怆、愤怒、与不甘的剑鸣,勐地从那半截残剑中爆发出来!
紧接着,一股冰冷、锋锐、充满了铁血杀伐之气、却又混杂着浓浓绝望与死意的狂暴意念,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秦渊的手指,狠狠冲入他的识海!
“杀——!!!”
“为了帝尊!为了身后!”
“不!不能退!死也要拦住它们!”
“我的剑!我的剑断了!”
“兄弟们……等我……”
无数破碎的、嘶吼的、充满了血与火的画面和意念碎片,疯狂涌入!与之前令牌传递的那些战场记忆碎片类似,但更加“个人”,更加“尖锐”,也更加……痛苦!那是这柄剑最后一位主人,在兵器折断、自身也即将陨落的刹那,所爆发出的、最极致的情感与执念的残留!
秦渊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,额角青筋暴起。本就因传承信息而混乱不堪的识海,再次遭受冲击,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勐刺!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这股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狂暴剑意撕碎!
皮肤下的灰黑纹路疯狂闪烁,眉心、胸口、丹田的道痕碎片与烙印同时传来剧烈的刺痛和灼热感,仿佛在自发抵抗这股外来的、充满“生”之怨念的冲击。而他体内那潜伏的系统冰冷波动,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,但并未像之前面对骨脸那样主动触发,更像是在“观察”、“分析”。
就在这时,守池人那冰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