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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在“困惑”。
困惑于同类的突然、无声、且毫无缘由的寂灭。
也就在这三张骨脸崩散、化为飞灰的刹那,秦渊手中一直紧握的暗金色令牌,忽然微微一热。紧接着,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冰冷的、带着某种“许可”意味的波动,从令牌中传出,轻轻扫过他的身体,然后消散在空气中。
与此同时,那张悬浮在他面前的孩童骨脸,似乎终于“反应”了过来。它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,再次“看”向秦渊。那张由骨片拼成的、诡异的微笑,此刻似乎变得有些……凝滞?或者说,那微笑本身没有变,但给人的感觉,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它没有再传递任何意念。
只是缓缓地、向侧面平移开,让出了正对着秦渊前进方向的通路。
紧接着,如同受到无声的指令,秦渊前方,那密密麻麻挤在骨壁上、挡住了去路的骨脸,如同退潮般,开始缓缓地向两侧、向上方“收缩”。它们并没有离开骨壁,而是像融入水中一般,缓缓地“沉”入了那惨白色的巨大骨骼内部,只留下光滑的、布满裂纹的骨壁表面。
一条狭窄的、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、完全由惨白骨骼构成的甬道,在秦渊面前无声地展开,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深处。
周围的压迫感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那些骨脸虽然依旧存在,但它们“注视”的焦点似乎不再集中在秦渊身上,而是重新恢复了那种茫然的、空洞的、仿佛只是骨壁一部分的沉寂状态。只有少数几张骨脸,偶尔会“转动”一下,用那黑洞洞的眼眶,扫过秦渊,但很快又移开,仿佛他只是路过的一块石头,或者一缕无关紧要的风。
代价,支付了。
以一种秦渊自己都未曾完全预料到的方式。
系统的邪门,再一次超出了他的认知。它似乎能利用、甚至扭曲某些既定的“规则”,只要符合“代价转移”的逻辑。
秦渊低头,看了一眼手中依旧散发着微光的暗金色令牌,又抬头看向前方那条幽深、死寂的骨之甬道。
没有时间感慨。
他不再看那张让开的孩童骨脸,也没有去探究那些骨脸的“困惑”意味着什么。他揽紧柳依依,握紧令牌,迈开脚步,踏入了那条刚刚为他“敞开”的狭窄通道。
嗒。
嗒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,在空旷的骨道中回荡。
这一次,脚步声中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、更加沉重的意味。并非来自身体的伤势——虽然伤势依旧沉重——而是来自心头。
让索债者,自己付账……秦渊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,冰冷,没有任何情绪。这,就是代价。
甬道依旧漫长,黑暗依旧浓稠,只有令牌微弱的光芒照亮脚下崎区冰冷的骨路,以及两侧高耸的、沉默的骨壁。那些骨脸没有再出现,也没有任何其他异常。只有那无处不在的、深入骨髓的阴冷死寂,以及空气中飘荡的、如同灰烬般的黑色颗粒,不断落在身上,带来轻微的、持续的刺痛。
秦渊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那被系统抽走的5%生机,虽然不多,但在这本就虚弱的状态下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的视线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,耳鸣声隐约响起,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。左肩伤口的阴寒,似乎也因为生机的再次流失,而变得更加活跃,一丝丝冰冷的麻痹感,正从伤口向心脏和大脑缓慢蔓延。
不能停下……
他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迈动如同灌了铅的双腿。每一步,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,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力。
不知走了多久,也许是一炷香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在这片没有日月、只有永恒黑暗和死寂的骨道里,时间感变得模湖。
前方的黑暗中,终于出现了一点……不同的颜色。
不再是纯粹的黑暗,也不是骨骼的惨白磷光。
而是一种暗沉的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……暗红色微光。
那光芒很微弱,但在无尽的黑暗中,却如同灯塔般显眼。
同时,秦渊手中的暗金色令牌,震动也变得更加明显,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,指向那暗红色光芒的方向。
秦渊精神微微一振,加快了脚步。
随着靠近,那暗红色的光芒逐渐清晰。光源,似乎来自甬道的尽头。
终于,当他拐过一个由巨大肋骨自然弯曲形成的弧度后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骨之甬道,到了尽头。
尽头之外,并非另一片空间,而是一个……巨大的、同样由无数惨白骨骼交错构成的、如同某种巨兽胸腔内部般的空旷腔室。腔室的“地面”和“墙壁”,依旧是那种布满裂纹的惨白骨骼,但在这腔室的中央,却有一个东西,散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