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的脸,喉咙动了动,最终,噗通一声,单膝跪地,低头嘶声道:“多……多谢大人……救命之恩!小的……小的糊涂!愿听大人差遣!”
他这一跪,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。其余堵路的散修和伤员,面面相觑,最终也稀稀拉拉地跪倒了一片,再无人敢出声质疑。那几名金煞门弟子更是挺直了腰板,敬畏地看着秦渊。
秦渊没有让他们起来,目光扫过跪倒的众人,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丙字区回荡:“严长老有令,丙字区所有人,立刻到中央空地集合,接受检查和登记。并非要你们的命,而是筛查、隔离可能被沼泽‘脏东西’侵蚀的人,防止疫病蔓延,也防止有人发狂伤人。这是为了保全大多数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但若有人隐瞒不报,试图蒙混,或者聚众抗命,煽动骚乱……刚才我剥离的,就不仅仅是那点‘脏东西’了。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……明白了!”众人连忙应声,声音参差不齐,但充满了恐惧下的服从。
“现在,立刻去通知所有人,一炷香内,中央空地集合。逾期不至,或藏匿不出者……”秦渊没有说下去,但那冰冷的杀意,如同实质的寒风,刮过每个人的嵴背。
“是!是!”众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起身,纷纷冲向各个窝棚,连推带喊,催促里面的人出来。
秦渊对那几名金煞门弟子吩咐道:“你们带路,去中央空地,维持秩序。柳依依,你跟着我,注意观察人群中的异常气息,尤其是类似他刚才那种伤势或情绪极度不稳者。”
“是。”柳依依点头,目光扫过匆匆奔走的人群,木灵感知全力展开,如同精密的筛子,过滤着那些混乱的生命气息,寻找着不和谐的、带着腐毒甜腥的“杂音”。
混乱的丙字区,在秦渊雷霆手段和冰冷威严的双重作用下,开始以一种畸形的、充满恐惧的效率运转起来。窝棚里陆续钻出更多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、眼神惶恐的散修、伤员、甚至还有少数妇孺。他们被驱赶着,如同受惊的羊群,朝着营地中央那片相对开阔、但同样泥泞的空地汇聚。
秦渊站在原地,看着这片污浊黑暗中涌动的人潮,腰间令牌冰冷。他知道,镇压和威慑只是开始,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从这群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、鱼龙混杂的人中,准确找出潜伏的“污染者”,完成清洗和集中的任务,同时……还要提防可能隐藏在其中的、别有用心的“眼睛”。
他抬头,望向营地中央主帐的方向。那里,严烈狂暴不安的灵压依旧如同风暴中心。而更远处,黑沼深处的夜色,浓重如墨,仿佛隐藏着更多择人而噬的诡谲。
清洗,开始了。而暗流之下,真正的危机,或许才刚刚浮出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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