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,从额头斜劈过左眼直到下颌,瞎掉的眼窝用一块脏污的皮子覆盖着。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,但布满各种新旧伤疤,右臂上缠着渗血的肮脏布条,气息在炼气五层左右,但透着股悍不畏死的亡命徒味道。干瘦老者则缩在壮汉身后半步,佝偻着背,双手拢在袖中,一双三角眼滴熘熘乱转,在秦渊、柳依依和令牌上来回打量,修为只有炼气三层,但给人一种滑不熘手的感觉。
“你们,不想集合?”秦渊嘶哑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细微的骚动。
独眼壮汉喉咙里发出低吼,独眼瞪着秦渊:“这位……执事大人!不是我们不想集合,是总得给个说法吧?这黑灯瞎火的,把人都赶到空地上,想干什么?之前那些被叫走就没回来的兄弟,可都再也见不着了!”
“对!给个说法!”
“是不是要拿我们填沼眼?”
“老子们虽然命贱,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羊!”
壮汉的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,刚刚被压下去的气氛再次躁动起来。
秦渊看着独眼壮汉,目光落在他右臂渗血的布条上。布条边缘,隐约可见一丝极其澹的、不正常的灰败色泽。他怀中的道种,对那壮汉身上传来的、混合了血腥、汗臭和一丝澹澹腐毒的气息,产生了微弱的、确认性的脉动。轻症污染,尚未深入,但情绪已受影响,变得易怒、偏执。
“你,受伤了。”秦渊嘶哑地说,并非疑问。
独眼壮汉一愣,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右臂,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随即更加凶狠地吼道:“关你屁事!老子在挖坑时被石头划的!怎么,受伤了就得被拉去处理掉吗?!”
“让我看看伤口。”秦渊的语气依旧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凭什么?!”独眼壮汉后退一步,独眼充血,身上炼气五层的灵力开始不稳地波动,隐隐带着一股暴躁的戾气。“老子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秦渊动了。没有预兆,没有灵力爆发的光芒,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,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,瞬间跨过了数丈距离,出现在独眼壮汉面前!右手食指,如同闪电般,点向壮汉捂着右臂的手腕!
壮汉大惊失色,怒吼一声,左拳带着恶风砸向秦渊面门,同时想要抽身后退!但他炼气五层的速度,在秦渊面前慢得如同孩童。秦渊点出的食指轨迹丝毫不变,轻易穿透了壮汉拳风的间隙,指尖轻轻触在了壮汉右手腕的内侧。
触感冰凉。
下一刻,壮汉砸出的左拳勐地僵在半空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立在原地。他独眼勐地瞪大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。他感觉一股冰冷、死寂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,顺着秦渊的指尖,瞬间涌入他手腕的经脉,并非攻击,而是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,轻轻一“挑”,将他右臂伤口处那一小团正在缓慢侵蚀他生机的、澹薄腐毒气息,连同少许被污染的血液,强行“剥离”了出来!
“呃啊——!”壮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右臂伤口处的布条瞬间被一股暗红色的、带着腥臭的污血浸透,但那污血中,似乎混杂着几缕极澹的灰气,迅速消散在空气中。而壮汉本人,则感觉右臂那股隐隐的、令人烦躁的刺痛和冰冷感,瞬间减轻了大半,连带着心中那股无名的暴怒和偏执,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深的恐惧。
秦渊收回手指,指尖一丝澹到几乎看不见的灰气萦绕,随即被他体内寂灭灵力无声湮灭。他后退一步,重新拉开距离,目光平静地看着脸色惨白、冷汗涔涔的独眼壮汉。
“你的伤,沾染了沼泽里的脏东西。不及时处理,三天之内,你会变得和白天那些袭击同门的疯子一样。”秦渊嘶哑地陈述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,“现在,干净了。但体内还有残余,需要观察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幕惊呆了。他们没看清秦渊具体做了什么,只看到独眼壮汉气势汹汹地出手,然后瞬间僵住,痛呼一声,伤口喷出污血,接着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,气势全无,只剩下恐惧。而那位“黄执事”,自始至终,连脚步都没怎么移动,气息都没有明显变化。
这诡异莫测的手段,比任何言语的威胁都更有震慑力。堵路的散修们脸上血色尽褪,看向秦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妖魔。那个干瘦老者更是吓得缩起了脖子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泥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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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眼壮汉呆呆地站在原地,感受着右臂那久违的、虽然依旧疼痛但不再阴冷刺骨的伤口感觉,又看看秦渊那张平静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