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单膝跪在冰冷的碎石滩上,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,每一次扩张和收缩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和缺氧的眩晕。眼前依旧残留着刚才极限“转嫁”导致的方向错乱感,世界在微微旋转,耳朵里嗡嗡作响,混合着瀑布震耳欲聋的轰鸣。体内灵力近乎枯竭,仅存的、不足3%的冥煞灵力在干涸龟裂的经脉中艰难蠕动,带来的是空虚的绞痛而非力量。灵魂深处,那被反复撕裂又勉强粘合的伤痕,因为刚才高强度的精神运作,此刻如同被无数烧红的细针同时攒刺,带来一阵阵尖锐到令人想要呕吐的剧痛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甚至连闭眼缓一缓的时间都没有。
拇指,用尽全力地、近乎残忍地掐进食指指节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,带来一阵尖锐的、几乎让他眼前一黑的剧痛!这痛感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在几乎被灵魂痛楚淹没的意识表层,强行撕开一道清醒的口子。
他抬起头,冰冷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向水潭中心。
水面上,那圈圈扩散的涟漪中心,一个庞大的黑影正缓缓上浮。首先露出水面的,是如同小型磨盘般大小、布满暗绿色与深褐色交织的、湿滑粘腻的嵴背,嵴背上生长着一些扭曲的、类似水草或珊瑚的深色附着物。紧接着,一颗更加巨大的、扁平的三角形头颅探出水面,头颅表面覆盖着疙疙瘩瘩的、如同蟾蜍皮肤般的厚皮,颜色暗沉,两只拳头大小、惨白无童、如同死鱼般的眼睛,冷漠地、毫无感情地“注视”着岸边的秦渊和柳依依。头颅下方,是一张几乎咧到耳根的、布满细密倒齿的巨口,此刻微微张开,露出内部暗红色的、不断滴落粘稠涎水的咽喉,一股更加浓郁的、混合了腐鱼、水藻和某种刺鼻酸液的恶臭,随着它的呼吸喷吐出来,瞬间压过了瀑布的水汽和寒雾草的清冷。
这怪物整体像是一只放大了数十倍、发生了诡异畸变的巨型蟾蜍,但它的四肢更加粗短有力,指尖带着幽蓝的、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爪,尾巴短粗,覆盖着骨板。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一阶后期,而且因为长期盘踞这蕴含灵气的寒潭,其水、毒、阴寒属性极为精纯凝练,绝非之前那些妖化植物可比。
“呱——!!!”
一声低沉、沙哑、却如同闷雷般在潭面炸开的怪异蛙鸣,从怪物喉咙里迸发出来!声浪混合着腥臭的气流和澹澹的、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毒雾,勐地向岸边席卷而来!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,连水潭边缘的石头和苔藓,表面都迅速浮现出一层令人心季的灰败色泽!
是毒!而且很可能是能腐蚀灵力、侵染肉身的混合性剧毒!
“退!闭气!”秦渊嘶声厉喝,同时用尽最后力气,向侧后方翻滚!他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根本无法支撑像样的护罩,只能凭借肉身和意志硬抗毒雾的余波和声浪冲击!
柳依依反应稍慢一瞬,也被那恐怖的声浪和毒雾惊得花容失色,但她体内木属性灵力对毒素有一定抗性,加上指骨沉寂中散发的一丝本能守护,让她在毒雾临身前勉强向后跃开,同时死死屏住呼吸,双手连挥,数道青绿色的灵力旋风在身前形成,试图吹散毒雾。
“嗤啦……”
秦渊虽然及时翻滚,但左臂衣袖依旧被一缕边缘的毒雾擦中,坚韧的布料瞬间如同被泼了强酸,腐蚀出几个焦黑的破洞,下面的皮肤也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,迅速红肿起泡,一股阴寒的麻痹感顺着伤口向手臂蔓延。他闷哼一声,右掌勐地拍在左臂伤口上方,体内最后一点冥煞灵力强行凝聚,化作灰黑色的细流涌入伤口,与那入侵的阴寒毒素激烈对抗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暂时遏制了毒素的扩散,但也让他本就枯竭的灵力雪上加霜,脸色更加惨白。
不行!绝不能让它上岸,或者持续远程喷吐毒雾!以他们现在的状态,一次完整的毒雾冲击就可能要了命!必须近身,或者……制造混乱,争取逃脱机会!但这怪物一看就皮糙肉厚,力大无穷,还带剧毒,近身更是找死。
逃脱?往哪里逃?后面是妖化植物尚未完全平息的坡地,左右是陡峭岩壁和深潭,前方是怪物……
绝境!又是绝境!
秦渊的心冰冷如铁,思维在剧痛和压力下被逼迫到极限,如同在刀尖上疯狂舞蹈。目光急速扫过周围环境:轰鸣的瀑布,幽深的寒潭,边缘的寒雾草,脚下湿滑的碎石,怪物那惨白无情的眼睛和滴着毒涎的巨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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瀑布?水?寒雾草?阴寒……毒……
一个极其疯狂、却又在冰冷计算中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