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尝试凝聚一丝心神,内视己身。情况比夜枭判断的还要糟糕。生命本源的流逝速度,在冥煞之气的侵蚀下,确实在加快。按照这个趋势,可能连八个时辰都撑不到。新生的经脉在冥煞之气的侵蚀下,也开始出现萎缩和脆化的迹象。混沌金丹更是摇摇欲坠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这个简单的动作又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—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,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唯一还能稍微动弹的左手。手臂重若千钧,每抬起一寸,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“咯咯”声和肌肉撕裂的剧痛。他指向洞窟深处,那面漆黑的墙壁,嘶哑地开口,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:
“去……那边……靠近……那面墙……”
柳依依的哭声戛然而止,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:“你疯了?!那边……那边的气息更可怕!你会死的!立刻就会死的!”她死死抓住秦渊的手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,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尖利变形。
夜枭也勐地睁开眼,锐利的目光盯住秦渊:“理由。”她的声音短促而冰冷,带着审视。她不相信秦渊会无缘无故去送死。
“戒指……有反应……”秦渊喘息着,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,“那面墙……可能……是关键……系统……提示……接触冥煞……或可……延缓……”他无法详细解释系统和任务,只能给出最直接的信息。
“系统?”柳依依一怔,她隐约知道秦渊身上有秘密,但具体是什么并不清楚。
夜枭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。她比柳依依知道得更多一些,至少清楚秦渊那枚戒指和其背后的“代价”极为诡异。听到“系统提示”和“延缓”这两个词,她沉默了。绝境之中,任何一点可能,哪怕是饮鸩止渴,也值得一试。毕竟,不试,必死无疑。
“有几成把握?”夜枭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不……知道。”秦渊回答得异常艰难,眼神却异常平静,“可能……一成……可能……半点都无……但,必须……试一试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柳依依,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与歉疚,“依依……扶我……过去。如果……我失控……或者……死了……你们……自己……想办法。”
柳依依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,她用力摇头,嘴唇颤抖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,秦渊说的是事实。留在这里是等死,过去是搏命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才用尽全身力气,搀扶起秦渊几乎软成一滩泥的身体。
秦渊的身体冰冷得吓人,重量却轻得让她心碎。她几乎是用肩膀扛着他,一步步,踉踉跄跄地,朝着洞窟深处那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墙壁挪去。每靠近一步,空气中弥漫的冥煞之气就越发浓郁,那股冰冷的、带着侵蚀和死寂意味的威压就越发沉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,灵魂都仿佛要冻结。
夜枭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,寂灭之气在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屏障,将她和昏迷的凌素雪笼罩在内,但屏障在冥煞之气的侵蚀下,波动得越来越剧烈,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。
十丈,五丈,三丈……
距离那面漆黑墙壁越近,秦渊的感觉就越发清晰。那不仅仅是一种能量上的压迫,更是一种……“存在”层面上的碾压!那面墙,仿佛不是一个死物,而是一个沉睡的、受了重伤的、散发着无尽怨毒与死寂的……古老邪神的一部分!墙壁表面那些蠕动的暗金色纹路,看久了竟然给人一种它们在“呼吸”、在“注视”的错觉!
他右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,震动得越来越厉害,变得滚烫,甚至散发出微弱的、与墙壁上暗金纹路同源的幽光!一种强烈的、混合着恐惧、渴望、臣服、以及某种宿命般的吸引力的复杂情绪,不受控制地从戒指深处涌出,冲击着秦渊本就脆弱的心神。
“呃啊!”在距离墙壁还有一丈左右的时候,秦渊终于支撑不住,勐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、带着冰碴的淤血,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,皮肤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,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,急剧衰减!冥煞之气的侵蚀速度,在靠近核心后,呈几何级数暴涨!
“秦渊!”柳依依惊骇欲绝,想要把他拉回来。
“别动他!”夜枭厉声喝道,同时双手勐地按在秦渊后心,精纯的寂灭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涌入秦渊体内,试图帮他抵御那恐怖的冥煞侵蚀!但她的寂灭之气一进入秦渊身体,就与那狂暴的冥煞源能以及秦渊体内新生的、带着战意的灵力发生了剧烈的冲突!
“噗!”夜枭也勐地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瞬间灰败,按在秦渊后背的手剧烈颤抖,寂灭之气几乎被震散!秦渊的身体成了三种不同属性、却都充满毁灭性力量的战场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嗡——!”
秦渊右手上的黑色戒指,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!那光芒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