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风议长……”
“我……可以……‘存在’吗?”
林风看着他。
弯下腰。
伸出双手。
将他扶起。
“巨灵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‘最后一道残魂’。”
“你是——守望者议会,下属‘守护之道传承局’,首任‘永恒守护者’。”
“你的任务——”
他望向那正在缓慢修复的因果星海,望向那无数正在重组的、扭曲的、破碎的守护之道:
“把它们,一个一个,找回来。”
“把你的族人们,九百七十二万年的传承,一点一点,重新——种下去。”
巨灵看着他。
那双老泪纵横的眼眸中,光芒,终于不再颤抖。
他开口。
那苍老疲惫的声音中,此刻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如同宣誓般的庄严:
“巨灵……领命。”
然后,他转身。
走到崖边。
在那几道永恒跳动的银白色心火之下,在那两枚并列的晶体之旁,在零柒的身侧,缓缓坐下。
闭上眼睛。
那正在消散的半透明身躯,此刻,竟然开始——凝实。
不是恢复,不是重生。
是——定住。
如同一块被风化了无数岁月的巨石,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自己的地方。
他将永远坐在这里。
替那些九百七十二万年的传承,替那些逝去的守护者,替那些正在等待被“种下”的守护之道——
守望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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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 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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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晨曦的第一缕光芒,穿透思过崖稀薄的银雾,落在那几道永恒跳动的银白色心火上时。
林风依然立在崖边。
身后,是铁疤、星瞳、维拉、青禾、烬、阿九、钟楼、零柒、巨灵——
是这些,从不同角落、带着不同伤痕、以不同方式,汇聚到这座残破山崖上的灵魂。
身前,是那正在缓慢修复的因果星海,是那遥远得无法以光年计量的、无数文明正在闪烁的星辰大海。
他望着那一片璀璨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。
声音沙哑,却清晰无比:
“诸位。”
“你们,都曾是‘遗留问题’。”
“被‘秩序修剪’留下的问题。”
“被‘终裁定序’定义为‘必须清除’的问题。”
“被无数文明遗忘在阴影中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。
转过身。
望向他们。
望向那一张张——疲惫的、苍老的、稚嫩的、扭曲的、破碎的、却在此刻都无比明亮——的面容。
“但从今日起——”
“你们,不再是‘问题’。”
“你们,是‘答案’。”
“是那个被苍玄‘修剪’了无数岁月、被‘终裁定序’否定了无数岁月、被无数文明遗忘在阴影中无数岁月的——”
“‘存在’本身的答案。”
崖边,寂静。
只有那几道银白色的心火,在晨曦中缓缓跳动。
只有那两枚并列的晶体,在那些跳动的光芒中,缓缓脉动。
只有这些——汇聚于此的灵魂们——眼中,那正在燃烧的、永不熄灭的光芒。
铁疤第一个开口。
他的声音,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岩石,却带着一股久违的、如同当初在迷瘴星域燃烧时的那股桀骜:
“林风兄弟。”
“俺……有点懂了。”
林风看着他。
铁疤继续道:
“俺们……不是为了‘打赢’。”
“俺们……是为了……让那些被‘修剪’掉的……被遗忘的……还有机会……活回来。”
他挠了挠头,咧嘴一笑,那笑容,如同晨曦穿透云层:
“俺说得对不对?”
林风看着他。
那平静如深海的眼眸中,此刻,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、如同晨曦初露般的……温度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,伸出手。
拍了拍铁疤那粗糙的、布满厚茧与伤疤的肩。
然后,他转身。
再次望向那片因果星海,那片星辰大海。
他的声音,在晨曦中回荡:
“诸位。”
“我们的使命,从今日起,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那些退去的——还在阴影中挣扎的——还在等待被‘看见’的——还有无数。”
“那些被‘修剪’留下的因果——破碎的、扭曲的、纠缠成死结的——还有无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