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和星瞳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边境异常？资源舰队失联？
这似乎……不仅仅是巧合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林风起身，周身气息瞬间从修行者的沉凝转为决策者的锐利。
云海之上，朝阳已完全跃出，将万丈金光洒向山川大地。但这光明之下，暗影正在更遥远的深空中悄然蠕动。
---
联盟议会大厦，紧急情况室内气氛肃穆。
全息星图在房间中央展开，显示着联盟的疆域。此刻，在靠近北部边境的一片名为“碎星带”的资源星区，数个位置被标上了刺眼的红色警示标记。
主持会议的是艾德文议长，他的眉头紧锁。军方代表雷诺上将、科学院首席宇宙学家秦教授、外交部代表，以及包括林风、周明月、星瞳在内的数位最高顾问都在场。
“情况简报，”艾德文议长示意秦教授发言。
秦教授调出一组数据流：“过去七十二小时内，部署在‘碎星带’区域的深空监测阵列，连续记录到十七次异常空间波动。波动特征与常规的恒星活动、宇宙射线爆发、甚至是已知的亚空间湍流均不吻合。其频谱显示出一种……高度有序但无法解析的复杂性，并且伴随着微弱的、类似‘时空褶皱’的引力畸变。”
他切换画面，显示出失联舰队的信息：“几乎在同一时间段，正在该区域执行常规矿物勘探任务的‘探渊者七号’及其两艘护卫舰，在最后一次例行通讯后失去联系。最后一次通讯内容正常，未报告遭遇任何异常。我们尝试了所有频段的呼叫，均无应答。舰队最后的信标位置，与监测到的最强一次异常空间波动区域高度重合。”
星图放大，显示出失联区域的具体坐标。林风和星瞳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——那个区域，虽然不在星瞳之前感知到古老残留痕迹的核心地带，但大致方向上……似乎有所关联，处于联盟疆域与那片“虚空带”的过渡区域。
“搜救情况？”雷诺上将沉声问道。
“已派出三支快速反应侦查小队前往最后信标位置，”一位参谋军官回答，“第一小队已抵达，初步扫描显示……没有任何舰队残骸或高能量反应残留。那片区域的空间参数……有些异常，但侦查舰不敢深入，正在外围做详细扫描。”
“没有任何残骸？”周明月出声，“连能量残留都没有？这不合常理。即使是遭遇最彻底的空间湮灭，也应该有痕迹。”
“这正是令人费解之处，”秦教授推了推眼镜，“侦查小队报告，那片区域的空间‘干净’得异常，仿佛被某种力量‘擦拭’过。常规物质、能量、甚至是信息残留，都极其稀薄。但他们也提到，背景的宇宙微波辐射和虚空粒子流，在那里呈现出一种……微妙的‘折射’或‘偏折’现象，像是空间本身的‘质地’发生了某种均匀的变化。”
林风心中一动。空间被“擦拭”？质地均匀变化？这听起来……不像自然现象，也不像常规的武器攻击效果。倒更像某种……大范围、精细的“存在层面”的操作结果？
“联邦方面有什么反应？”外交部代表问，“‘碎星带’虽然在我方实际控制下，但靠近双方有争议的缓冲星区。舰队失联，他们不可能监测不到。”
“联邦大使馆已发来正式询问，表示关切，”外交部代表回答，“他们声称自己的监测网络也记录到了类似的空间异常波动，但强度较低。目前态度是‘密切关注，愿意在搜救和调查方面提供有限的技术协助’，但未提及联合行动。”
雷诺上将冷哼一声：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搞的鬼？那种能‘擦拭’空间的未知技术，倒是很像他们那些禁忌研究所的风格。”
“没有证据前，不宜妄下结论。”艾德文议长制止了将军的进一步揣测，他看向林风，“林风，你从存在感知角度，有什么看法？还有星瞳女士，你新晋的‘织网者’感知，是否能提供一些独特的视角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。
林风略作思索，开口道：“从秦教授的描述看，这不像是常规的自然灾害或军事袭击。‘擦拭空间’、‘均匀改变空间质地’，这涉及到对基础物理常数或存在结构的精细操作，非比寻常。结合近期……我个人的一些模糊感知，”他谨慎地没有提及古老信号和星瞳的发现，只说是模糊感知，“我认为，此事可能涉及到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、古老的或来自已知宇宙模型之外的……‘存在现象’或‘技术残留’。其目的和性质，目前不明。”
星瞳接着说道：“我用‘织网者’的感知粗略扫描了失联区域的方向……那片区域的‘存在连接网络’呈现出一种……‘被抚平’的状态。正常的空间，即使没有生命，也存在基础的量子涨落、能量涨落形成的微弱‘存在纹理’。但那里……纹理变得异常平滑，甚至可以说是‘单调’。就像一块粗糙的布被熨烫得过于平整，失去了原有的织物质感。这种‘抚平’很不自然，像是外力作用的结果。”
她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