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说,”黑袍人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,似乎在欣赏他脸上崩裂的表情,“是为了那个……储君之位?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九天惊雷,在朱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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谋逆!
储君之位!
这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、最黑暗、最不敢触碰的野心!是他所有赌注的根源!
这个黑袍人,竟然一语道破!
他究竟是谁?他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?
父皇派来的试探?不可能,父皇的手段不会如此粗暴。大哥的人?更不可能,那个蠢货根本没有这份心智和实力!
无数念头在朱崖脑中疯狂闪过,最终都化为一片冰冷的空白。
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在对方面前,毫无秘密可言,如同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。
对方没有直接下杀手,而是选择在这里和他见面,说明……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对方,有求于他!
想通这一点,朱崖深吸一口气,试图挺直腰杆。那股碾压灵魂的威压,也恰到好处地减弱了几分。
“阁下……想要什么?”他艰难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我要什么?”
黑袍人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,那笑声在空旷的染坊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殿下觉得,你能给我什么?”
赵远反问,兜帽下的黑暗转向了朱崖的方向。
金银财宝?世俗权柄?对一个元婴修士而言,这些东西的价值,微不足道。
朱崖的大脑飞速运转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他图什么?
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,黑袍人再次开口,声音变得缥缈而宏大。
“我所求之物,不在此世,而在人心。”
“我,为传播幽冥之主的光辉而来。”
幽冥之主!
这四个字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,瞬间照亮了朱崖混乱的思绪!
昨日,桥边,面馆。
那个自称“幽冥眷者”的青衣神棍!
那套“善缘台”的惊世骇俗的理论!
眼前这个让他几乎跪下的元婴老怪,和昨天那个谈笑风生、故弄玄虚的布衣青年……
竟然是同一个人!
他被耍了!
“是——你!”
朱崖的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其中蕴含的惊骇与狂怒,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“殿下总算想起来了。”赵远慢悠悠地承认,声音恢复了那种沙哑,“我能帮你扫清障碍,包括那位权势滔天的朱将军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一个让朱崖无法呼吸的筹码。
“我甚至,可以帮你,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朱崖的心脏疯狂地擂动着胸膛,几乎要跳出喉咙。
帮他登上储君之位!
这是何等狂妄的言语!
可他却笑不出来。
因为说出这句话的,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、一语道破他所有秘密的怪物!
朱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试图夺回一丝主动权。
“凭什么?”他嘶声质问,“朱将军乃化神后期的大修士,深受父皇信赖!你不过元婴一重,拿什么去撼动他?就凭你这身见不得光的黑袍吗?”
“呵呵……”赵远又笑了。
笑声中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,仿佛在看一个孩童的无知叫嚣。
“殿下,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赵远的声音陡然转冷,森寒刺骨。
“现在,不是你来质问我。”
他向前踏出最后一步,那刚刚减弱的威压,瞬间化作山呼海啸,轰然降临!
“而是我,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。”
“噗通!”
朱崖再也支撑不住,佩剑脱手飞出,双膝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奇耻大辱!
他,大庆王朝高高在上的二皇子,竟然被人逼得双膝下跪!
“你也不想让整个大庆王朝,乃至整个东洲大陆都知道,你朱崖,意图谋害皇叔,觊觎储君之位,对吧?”
赵远居高临下,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每一句话都化作最锋利的刀,一片片剐着朱崖最后的尊严。
“更何况,”他瞥了一眼地上抖成一团的杨氏兄弟,“还有这两个活生生的人证。”
朱崖屈辱地垂下头,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鲜血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反抗,就是身败名裂,死无葬身之地。
接受,或许还有一丝踏上巅峰的生机。
他是个赌徒,一个敢拿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