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地方。”贾正眯着眼睛看了看,“渡口在哪儿?”
一个学生指了指下游:“再往前走二里地,有个老渡口,以前有船摆渡,后来没人了,船也烂了。”
贾正点点头,顺着河岸往下游走。
果然看见一个破败的渡口,几根木桩歪歪斜斜地立在水边,一条烂得只剩半截的破船搁浅在滩涂上,船底朝天,长满了青苔。
“这儿要是修个新渡口,两边再开些荒地,种上庄稼。”
贾正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往来的客商要歇脚,要吃饭,要住店,慢慢的,一个镇子就起来了。”
几个学生互相看了看,眼里都有光。
“寨主,那咱们建这个渡口?”
“现在不急。”贾正摇摇头,“先把村子建起来,把人安顿好。人来了,渡口自然就活了。”
他在渡口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河水缓缓流过。
河水不知道流了多少年,见过多少人从这里经过,又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消失不见。
只有河还在流。
往回走的路上,贾正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你们谁认识会造船的匠人?”
几个学生面面相觑,都摇了摇头。
“回头打听打听。”贾正说,“以后用得着。”
傍晚时分,出去勘探砖窑的人回来了。
张伯一脸兴奋,走路都带着风,老远就冲贾正喊:“寨主!找着了!好地方!”
贾正笑着迎上去:“说说。”
“往东五里地,有个土坡,那土我看了,黏性大,烧出来的砖肯定结实!”张伯比划着,“关键是旁边就有条小溪,取水方便,离咱们规划的村子也不远,到时候运砖省力气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贾正当即跟着张伯往东走,几个学生也跟在后头。
五里地不算远,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果然如张伯所说,一个不高不矮的土坡横在眼前,坡下是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。
贾正蹲下身子,抓起一把土捏了捏,又搓了搓,土质细腻,确实适合烧砖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他站起身,“明天开始建窑,张伯你盯着,要多少人手你说话。”
张伯搓着手,嘿嘿直乐:“行行行,有寨主这句话,我保证烧出好砖来。”
回去的路上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远处的营地里,炊烟袅袅升起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。
贾正看着那缕炊烟,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。
什么算计,什么杀戮,什么虎口夺食。
说到底,不过是为了让这缕炊烟,能一直飘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