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,真心做事。若有阳奉阴违,或行间谍之事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股骤然凝练的肃杀之气,让周围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。
陈望等人心头一凛,却无半分畏惧退缩。
陈望几乎没有犹豫,再次深深躬身:“县君此言,正合吾等心意!吾等愿从难民做起,凭双手立身,以观后效!
若不能适应您的规矩,是吾等无能,自当离去,绝无怨言!至于间谍之事,吾等以平生所学立誓,绝无此心,亦不屑为之!”
他身后的学子也齐声应和:“吾等愿从难民做起!”
贾正看着他们,最终点了点头,脸上重新露出那缕和煦的笑容,只是这笑容里,多了几分接纳与期待。
“好。
文杰你去,给这几位‘新难民’登记,发放木牌。
陈望,你们先去安顿,熟悉章程。
有什么事,或有什么想法,可以直接找文杰或杨先生,也可以积攒问题,定期汇总提出。”
他安排得条理分明,既给了他们接触管理层的通道,又保持了必须的层级和观察期。
“谢县君大人!”陈望等人郑重行礼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踏实感。
贾正不再多言,对周围百姓再次颔首示意,便留下蒋文杰等亲自安顿这些人,他则继续向前巡视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目送他们离去。
“寨主,这些人……您觉得这些人可信?
走出一段距离,杨七才开口问道!
贾正脚步未停:一开始我是不信的,但他们说的松州当下的情况,我便信了七分。
此刻贾正的心思,已不完全在街景之上。
陈望那番关于松州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的痛切描述,与暗线送回的密报细节交织在一起,在他脑中勾勒出一幅清晰而糜烂的图景。
“松州……已病入膏肓了。”
贾正忽然低声说了一句,似是自语,又似是说给身边最核心的几人听。
随着梁荣耀的军队不断空军 ,松州的压力越来越大,我们又拿了关城,几乎断了他们所有后路。
两方压制,已经让江明看不到继续往外打的希望。
所以他选择破罐子破摔,能享受一天是一天?杨七接话道。
一直跟在贾正身边的周本文,讥笑道:松州军原本就是一群土匪,因为天灾才得了一些空子壮大起来,这样的人怎么能走的远?
能支撑到现在,都多亏了那李昇有几分本事,整日替他们来回奔走。
如今连李昇都已经绝望,手里的骨干都给这小子送了过来,可见松州已经乱到何种地步。
周本文目光看向贾正,锦州和松州,你觉得哪一个是更好的机会?
周本文是贾正从松州接回来的,对于松州的状况,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有发言权。
他突然如此一问,贾正便清楚周本文的想法。
借此机会,发兵松州,将其纳入自己治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