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苍与苏小碗对视一眼,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慎重与期待。两人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先仔细感应、探查四周。方才的“真水试道”虽已通过,但这等上古遗泽之地,难保没有其他禁制。
然而,除了那磅礴的玄武真水之力与苍凉意志,冰窟内并无其他异常波动,那黑色的玉石板也平平无奇,仿佛只是最普通的垫物。倒是那三样物品,气息各异,却都与玄武圣兽息息相关。
玄苍率先踏入分开的河水,走向河底。苏小碗紧随其后,紫府中古灯光芒微亮,星辰之力与真水之力在周身流转,谨慎戒备。
踏上黑色玉石板,并无异样。两人来到那三样物品前,仔细打量。
第一样,那根三尺长短、幽蓝如深海玄铁、雕刻着简约龟蛇缠绕纹路的令牌。令牌入手沉重冰凉,非金非木,触感奇异,似有生命。其上的龟蛇纹路并非雕刻,倒像是天然生成,龟甲厚重,蛇躯灵动,纠缠盘绕,隐隐构成一个古老的、难以辨识的文字,散发出一股沉凝、稳固、仿佛能镇压四极八荒的磅礴意志。玄苍神识探入,立刻感受到一股宏大的信息流——此物名为“玄武镇海令”,并非攻击或防御性法宝,而是一件传承信物,亦或可称为“权柄”的象征。持此令者,可一定程度上号令、沟通、借助北冥水脉之力,对水、冰属性力量拥有天然的亲和与掌控,更能凭借此令,感应、乃至进入某些与玄武圣兽相关的秘地、遗迹。令牌内部,似乎还封存着一缕极其微弱、却本质极高的玄武圣兽意志,或许是开启某处关键之地的“钥匙”。
“好一件信物!”玄苍心中明了,这“玄武镇海令”或许才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之一,其战略意义,甚至超过某些强大的法宝。有了它,在北冥之地行动将便利许多,更重要的是,它可能是寻找、进入“玄武陨落之地”甚至“归墟之眼”的关键。
第二样,那颗鸡蛋大小、晶莹剔透、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北冥星海的深蓝色珠子。此珠名为“北冥玄元珠”,乃是玄武圣兽以自身本源真水,融合北冥星海精华,凝练而成的本源宝珠。其内蕴含的玄武真水之力,精纯浩瀚,远超玄苍之前炼化的那一丝本源,堪称玄武真水的源头精华之一。此珠并非一次性的天材地宝,而是一件可成长、可辅助修行的至宝。持有者可以缓慢汲取、炼化其中真水本源,强化自身修为,提升对水、冰法则的感悟,更可在对敌时,催动此珠,释放磅礴的北冥玄元重水,威力无穷。同时,它似乎还能自行吸收天地间的水、冰灵气,缓慢恢复、成长。
“此珠对我二人修炼玄武真水之力,乃至参悟水、冰法则,都有莫大裨益。”苏小碗感应着玄元珠内那浩瀚如海的本源力量,眼中异彩连连。她虽不以水行为主修,但星辰之力包罗万象,玄武真水之力对她亦是极佳补益,更可助她调和体内星辰、真水之力,加速古灯的恢复。对玄苍而言,此珠更是无价之宝,可助他将寂灭剑道与玄武之道更深层次融合,甚至有可能凭此,在未来凝聚出独属于他的、蕴含寂灭、新生、玄武归藏多重道韵的“真水剑元”。
第三样,那卷看似普通、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暗蓝色兽皮卷轴。卷轴不知以何种兽皮制成,触手温润,却坚不可摧,其上隐隐有细密的、如同龟甲裂纹般的天然纹路。卷轴用一根不知名的银色丝线系着,丝线本身也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。
玄苍小心翼翼地解开丝线,缓缓展开卷轴。兽皮坚韧,展开后约有尺许见方,上面并非文字,而是一幅以某种暗金色、仿佛星光凝聚的颜料绘制的地图,以及一些零散的古篆注解和奇异的符文印记。
地图描绘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、被无尽冰海与破碎星辰环绕的奇异海域,海域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,被标注为“归墟之眼”。围绕着“归墟之眼”,星罗棋布地标注着许多地点,大部分字迹模糊,难以辨认,唯有一处,被重点标记,那是一处位于“归墟之眼”边缘、形似巨龟匍匐的岛屿(或大陆?)轮廓,旁边以古篆写着:“玄武归墟之地,镇封之眼,界壁薄弱,墟力侵蚀,危!危!危!”三个“危”字,触目惊心。
除了这幅主体地图,卷轴边缘还有一些零散的图案和注解,似乎描绘了某种古老的仪式、阵法的片段,以及几样奇异物件的简图,旁边标注着晦涩的古篆,似乎是开启或加固某处封印的关键之物。其中一幅简图,画的赫然是“玄武镇海令”的形状,旁边标注:“镇海令,启封之钥,持之可入归墟之地,然需慎之又慎,非玄武嫡传,不得靠近墟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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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处注解,则提及了“寒渊圣教”,字迹潦草,充满愤恨与警告:“有邪徒,号‘寒渊’,妄图引墟力,破封镇,接引墟神,祸乱苍生!其徒众,身具墟印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