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卫生间里传来一声脆响。
林霖呆呆地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牙刷柄，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我这是……怎么了？”
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刷牙，甚至都没怎么用力，那根陪伴了他三个月的坚固塑料牙刷竟然像干脆面一样断了。
不仅如此。
林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。
原本那里虽然平坦但有些软绵绵的，可今天一早醒来，竟然隐约浮现出了八块腹肌的轮廓？
就连皮肤都变得紧致光滑，充满了韧性。
昨晚那顿夜宵的劲儿这么大吗？
不长膘居然长肌肉？
“林霖，好了没有？”
楼下传来了裴雨涵清冷的声音，“第一节课快开始了，别迟到。”
“来了来了！”
林霖赶紧把断掉的牙刷扔进垃圾桶，胡乱洗了把脸，换上衣服冲下楼。
……
今天的裴雨涵没有穿那身居家服，而是换上了一套黑白相间的剑道服，长发高高束起，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，透着一股凌厉的帅气。
她是沧澜大学剑道社的特聘教练，这事儿林霖知道，但他从来没去过。因为以前的他，是个跑两步都会喘的废柴。
“姐，你今天真帅。”林霖由衷地赞叹道。
“少贫嘴。”
裴雨涵扔给他一个黑色的袋子，“拿着。从今天开始，你也来上我的课。”
“啊？”林霖苦着脸，“姐，我不行的。我这体格你也知道，去了就是当沙包……”
“现在的你，不一样了。”
裴雨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扫过他那微微鼓起的肌肉线条，“你需要……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。否则，你会把房子拆了的。”
林霖想反驳，但想到刚才那根无辜的牙刷，只能闭上了嘴。
……
沧澜大学，体育馆剑道厅。
这里是整个学校人气最高的地方，不仅仅因为剑道本身，更因为那位传说中“美得像画、冷得像冰”的裴教练。
当林霖抱着道服跟在裴雨涵身后走进道馆时，他感觉到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刺了过来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好像是裴教练的弟弟？”
“切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，走后门进来的吧？”
林霖缩了缩脖子，感觉右眼皮又开始跳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他总觉得这些学生的目光有些……呆板。
他们虽然在窃窃私语，但每个人转头的角度、眨眼的频率，甚至脸上那种鄙视的微表情，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整齐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换衣服，入列。”裴雨涵指了指更衣室。
五分钟后。
穿着一身崭新护具的林霖站在了队列的最后。他感觉浑身不自在，那把竹剑握在手里有些轻飘飘的。
“今天我们进行实战演练。”
裴雨涵站在场地中央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“谁愿意上来给新同学做个示范？”
“我来！”
一个身材魁梧、穿着深蓝色道服的男生走了出来。
他是剑道社的社长，叫赵刚。
当然，在林霖不知道的剧本里，这位赵社长其实是苏七安排的一个高级NPC，甚至身体素质都被悄悄加强过，专门用来给林霖当磨刀石的。
“林霖学弟，请指教。”
赵刚戴着面罩，声音嗡嗡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那个……学长，我不会啊。”林霖举着竹剑，手足无措。
“没关系，打着打着就会了。”
裴雨涵冷冷地说道，“开始！”
话音刚落。
“喝！”
赵刚发出一声暴喝，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冲了过来。手中的竹剑高高举起，带着破风声，狠狠地劈向林霖的面门。
这一击，势大力沉，根本不像是点到为止的切磋，反而像是要杀人！
林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在普通人眼里，这一剑快如闪电。
但在林霖的右眼中，世界突然慢了下来。
紫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他清晰地看到了赵刚肌肉的收缩轨迹，看到了竹剑落下的抛物线，甚至看到了这一剑的三个破绽。
【太慢了。】
【左脚重心不稳。】
【右手握剑太死。】
【破绽百出……就像是一盘散乱的拼盘。】
脑海中，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不屑和嘲弄。
林霖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。
这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、轮回了七百年的肌肉记忆。
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