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剑贴着他的鼻尖落下，带起的风吹起了他的刘海。
与此同时，林霖手中的竹剑极其自然、极其随意地向上轻轻一撩。
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。
但在裴雨涵的眼中，这一剑却仿佛包含了某种至高无上的“道”。
快！
准！
狠！
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的爆响。
赵刚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被这一记轻描淡写的上撩给挑飞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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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空中转了两圈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手里的竹剑脱手而出，插在了天花板上。
全场死寂。
就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所有的学生都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，仿佛程序卡死了一样，连惊呼声都忘了发出来。
林霖站在原地，保持着那个上撩的姿势。
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社长。
“我……我干的？”
林霖咽了口唾沫。
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，感觉就像是赶走一只苍蝇。
“好！”
裴雨涵第一个鼓掌。
她的掌声打破了死寂，也激活了那些“卡顿”的学生。
“哇！好厉害！”
“这就是天才吗？”
“裴教练的弟弟果然深藏不露！”
学生们开始整齐划一地欢呼，掌声雷动。但那种整齐感，再一次让林霖感到一阵恶寒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假了吧……”林霖心里嘀咕。
裴雨涵走到林霖身边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，但很快就被严厉掩盖。
“反应不错，但发力技巧太粗糙。”
她把林霖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，“刚才那一招，是你蒙的？”
“应该是……吧？”林霖不确定地说道，“我就是觉得他太慢了，然后身体自己就动了。”
“嗯，这就是天赋。”
裴雨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“你天生就是练剑的料。从今天起，每天晚上回家，我要给你加练。”
“啊？还练啊？”
“不想把家拆了，就得练。”
裴雨涵看着林霖，心中却是一叹。
刚才那一剑，分明就是当年她在雪山之巅教他的起手式。
记忆虽然封印了，但身体不会忘，灵魂不会忘。
“好了，继续上课！”
裴雨涵转身喝道。
接下来的课程里，林霖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他发现自己不仅力气变大了，学习能力更是恐怖。
裴雨涵演示一遍的剑招，他看一眼就能完美复刻，甚至还能根据自己的直觉进行改良。
到了下课的时候，他已经把整个剑道社的高级学员都挑翻了一遍。
“呼……好爽。”
走出体育馆时，林霖擦着汗，虽然身体很累，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。
那种把力量释放出来的感觉，让他觉得无比真实。
“姐，晚上吃什么？”林霖问道。
“红烧肉。”
裴雨涵递给他一瓶水，“琥珀今天抓了一只……特别肥的‘鸡’，元一正在处理。”
“太棒了！”
林霖眼睛一亮，那种饥饿感又有点上来了。
就在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时。
林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。
他看到不远处的草坪上，一对情侣正在吵架。
男：“你怎么无理取闹？”
女：“你居然吼我？”
然后男的甩手离开，女的蹲下哭泣。
很正常的一幕。
但是。
当林霖走了几步，回头再看时。
那对情侣竟然又回到了原点。
男：“你怎么无理取闹？”
女：“你居然吼我？”
一模一样的台词， 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甚至连那个女生眼泪掉下来的轨迹，都分毫不差。
“滋……”
林霖的右眼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在他紫红色的视野里。
那对情侣并不是活人，而是两个身上连着黑色丝线的……提线木偶。
而那根线的尽头，一直延伸到那个看起来蔚蓝无比的、实际上是一层巨大肉膜的……天空之上。
“林霖？怎么不走了？”
裴雨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凝视。
林霖猛地回过神，眼中的紫光消退。
再看过去，那对情侣已经走远了，仿佛刚才的“循环”只是错觉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林霖低下头，掩饰住眼底的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