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要考验我吗？”
这是他赤裸裸的反抗。
“没有没有，父亲……我真没有这个想法。”
看着林霖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，林空吓得连连摆手，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开什么玩笑，连妖皇和机神都被这老爹收拾得服服帖帖，他一个负责加血套盾的辅助系圣子，上去送人头吗？
“算你识相。”
林霖轻笑一声，收回目光。
此刻的他，虽然衣衫褴褛，身上还残留着特训时的伤痕和刚才全息模拟时的紧绷感，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。
那是一种只有真正掌握了力量，看透了规则后的大自在。
“既然全员通过，那就别墨迹了。”
“目标欧洲，出发！”
就在穿梭机引擎轰鸣，准备进行最后一次空间跳跃的时候。
“等等！”
一道清冷中带着一丝异样情绪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林霖动作一顿，无奈地回头，说话的正是裴雨涵。
只见这位寒宫剑仙此时并没有抱着剑，而是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发丝，眼神飘忽，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……羞涩？
“师尊，又怎么了？”林霖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难道你也给我准备了什么隐藏关卡？比如什么‘剑心通明’的大考？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裴雨涵瞪了他一眼，随即深吸一口气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，指了指全息地图上不远的一处山谷。
“往那边走。”
“若是本座记忆没错，那里有一处天然的‘灵泉’。”
“灵泉？”林霖一愣，“去那干嘛？泡澡啊？”
“正是。”
裴雨涵下巴微扬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？衣衫不整，满身血污，还带着一身的汗臭味和……那只狐狸的骚味。”
旁边正在舔爪子的琥珀动作一僵：“喂！那是体香！是天狐体香！”
裴雨涵无视了琥珀的抗议，目光直视林霖，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执拗：
“我们要去的，是欧洲魔术师协会。我们要见的，是你口中那个手段通天、甚至还是你‘孩子他妈’的女人。”
“你是本座选中的道侣，也是寒宫的姑爷。”
“既然是去见‘旧情人’，那就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，最体面的样子。”
“本座绝不允许你像个乞丐一样站在那个女人面前，丢了我和寒宫的脸面。”
“懂了吗？”
林霖愣住了。
他看着裴雨涵那张强装镇定、耳根却已经红透了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哪里是为了面子。
这分明是……在宣示主权，在暗戳戳地吃醋和较劲啊。
她要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、帅帅气气地带过去，仿佛在告诉那个未谋面的魔女：看，这是我的男人，我把他照顾得很好。
“懂了，懂了。”
林霖忍不住笑出了声，“还是师尊想得周到。确实，去见前任……啊呸，去见故人，确实得洗个澡，刮个胡子。”
“哼，油嘴滑舌。”
裴雨涵转过身，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迷雾边缘，一处隐秘的雪山峡谷中。
这里的气候并没有受到迷雾的完全侵蚀，反而因为地热的关系，形成了一片温暖如春的绿洲。热气腾腾的温泉水在岩石间流淌，分成了几个天然的池子。
按照“规矩”，中间拉起了一道法术屏障。
男左，女右。
“呼——”
林霖整个人浸泡在滚烫的泉水中，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。
这一个月来的疲惫、疼痛，仿佛都在这一刻随着毛孔的舒张而消散。
他靠在岸边的岩石上，拿过一条毛巾盖在脸上，感觉灵魂都升华了。
“爹……那个……”
旁边传来唯唯诺诺的声音。
林空只敢缩在池子的最角落里，双手抱着膝盖，一脸敬畏地看着自家老爹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林霖懒洋洋地说道。
“那个……我刚才听苏七姐姐她们在分析情报。”
林空大着胆子凑近了一点，满脸写满了八卦的好奇，“她们说，那个魔女很有可能是‘双重人格’？还提到了什么薇薇安和莉莉安？”
“嗯，是有这回事。”
林霖并没有否认，反而拿开脸上的毛巾，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，眼神变得有些追忆。
“薇薇安，莉莉安……”
“那可是我在‘魔法周目’里，遇到过最让我心疼的女人。”
“心疼？”林空眨了眨眼，“爹，展开讲讲呗？反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