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与“有序格式化”计划,赌那0.7%的成功率。
成功则存在印记得以保留,可能在新纪元重生。
失败则彻底湮灭,连印记都不会留下。
选项二:接受交易。
如果选择此选项,请立即前往第三船坞登记。
饲主承诺给予“优先转生权”,但真实性无法验证。
此选项需放弃抵抗,主动接受终焉吞噬。
选项三:自行突围。
要塞所有剩余舰船、物资、技术资料将对所有人开放。
你可以尝试任何你能想到的逃生方式,要塞不会阻拦,也不会提供额外支援。
苏沉舟停顿了很久,让每个人消化这些信息。
然后,他继续说:
“无论你们选择什么,我承诺:不阻拦,不怨恨,尽最大努力提供帮助。选择留下的,我们将一起准备最后的仪式。选择交易的,我会亲自与饲主沟通,尽量为你们争取更好的条件。选择突围的,所有还能用的舰船、剩余的物资、技术资料,全部对你们开放。”
他环视广场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
“这不是命令,是选择。你们有权知道全部真相,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。因为这场战争……已经超越了‘服从命令’的范畴。这是关于存在本身的战争。”
说完,他后退一步,站到高台边缘。
“现在,给你们三十分钟。三十分钟后,统计选择结果。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会尊重。”
他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广场陷入了绝对的寂静。
那不是普通的安静,是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的死寂。
一万四千多人站在那里,像一万四千多尊雕像。
只有晨风拂过破损的军旗时,发出细微的猎猎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说话。
第五分钟时,广场边缘的一个医疗床上,一个重伤的人类老兵突然挣扎着坐起来。
他全身缠满绷带,右臂从肩膀处完全缺失,左眼是空洞的眼窝。
他用仅剩的左臂撑着身体,对着高台方向,嘶哑地开口:
“统帅……”
声音很小,但在死寂中传得很远。
苏沉舟睁开眼睛,看向他。
“我……我叫陈国栋……第三工程兵团……爆破组……”
老兵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:
“我有三个孩子……大女儿在第七节点……死了……二儿子在医疗区……终焉污染度42%……小女儿……小女儿今年六岁……在后方避难所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,绷带下渗出暗红色的血迹:
“如果我选交易……她能活吗?”
苏沉舟沉默了两秒,诚实回答:
“不知道。饲主没有承诺庇护家属。”
老兵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泪水从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流出来,沿着满是皱纹的脸滑落。
“那我选……”
他颤抖着说:
“……留下。”
他躺回医疗床,不再说话。
像是打破了某种僵局,人群中开始陆续有人开口。
“我留下。”
一个虫族战士说,他的甲壳已经大面积终焉化,暗红色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:
“反正……也活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“我也留下。”
一个光翼族战士展开残破的光翼,光屑在晨光中飘散:
“光辉即使熄灭,也在熄灭前照亮过黑暗。”
“岩石会记住今天的誓言。”
一个岩心族战士用拳头捶打胸口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。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慷慨激昂,只有简单的两个字:
“留下。”
“留下。”
“留下。”
声音起初零零星星,然后越来越多,最后汇成一片低沉的浪潮。
那些声音里有哭腔,有颤抖,有绝望,但最终都汇聚成同一个词。
十五分钟过去,广场上已经站起了数百人——那些还能动的战士,自发地走向高台,在高台前方列队。
伤势较轻的搀扶着重伤的,虫族用残存的肢体支撑着人类,光翼族用微弱的光辉照亮岩心族前行的路。
二十分钟,队列已经延伸到广场边缘。
二十五分钟,几乎所有还能站立的人都站在了队列里。
三十分钟到。
苏沉舟睁开眼睛,看向台下。
广场上,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二人,无一缺席。
没有一个人走向第三船坞的方向,没有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