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铎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:“也好。让他们汉人自己斗去。待玄夜取了南京,本王再坐收渔利。”
他起身,下令:“传令三军,按兵不动。待幽冥教入城后,再见机行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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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长白山,白头山巅。
七星绝灭阵内,景象如同炼狱。
地火从火山口喷涌而出,与死气交织,化作一片赤黑色的火海。火海中,无数怨灵哀嚎,尸傀穿梭,阵法之力如磨盘般缓缓旋转,每一刻都在消耗阵中人的生机。
魔教两千教众,如今已折损过半。剩下的人结成一个圆形防御阵,苦苦支撑。阵眼处,秦渊、简心、魔教教主三人背靠而立,各守一方。
秦渊的覆云剑已砍出无数缺口,剑身布满裂纹;简心的玄冥真气几乎耗尽,脸色苍白如纸;魔教教主的金色面具上出现一道裂痕,黑袍破碎,露出的身形挺拔刚健,此刻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。他的右腹被死气洞穿,若非以深厚内力封住伤口,早已肠穿肚烂。
“教主……”简心忽然开口,“您的伤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魔教教主声音依旧平静,却难掩气息的紊乱。
秦渊望着四周越来越浓的死气,忽然笑了:“看来,陛下没有答应。”
“本就不该答应。”魔教教主淡淡道,“用一座城换两千人,看似划算,实则愚蠢。今日能逼他献城,明日便能逼他献国。这等交易,永无止境。”
他看向简心:“简姑娘,怕吗?”
简心摇头:“能与秦大哥、与诸位并肩作战,简心……无悔。”
“好一个无悔。”魔教教主轻笑,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罗刹当年,也是这般说的。”
提到玉罗刹,三人皆沉默。
火山轰鸣,死气翻腾。
秦渊忽然道:“教主,秦某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与玉姑娘……究竟是何关系?”秦渊问,“江湖传言,您收她为徒,是因她天资卓绝。可秦某总觉得……不止如此。”
魔教教主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简心以为他不会回答,久到阵外的死气又逼近了三尺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几乎被火山轰鸣淹没: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秦渊与简心皆是一怔。
“但她的母亲,确实是玉玲珑。”魔教教主的声音里,透出一种深沉的疲惫,“我是圣火宫教主,她是圣女。按照教规,圣女须终生守贞,教主亦不能婚娶。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情之一字,岂是教规所能束缚?”
他缓缓抬起手,抚过金色面具上的裂痕:“二十多年前,我与玲珑相爱。她怀了身孕,此事若被教中长老知晓,按律当处火刑。我本想带她远走高飞,可她不愿背叛圣火宫,更不愿让我背负叛教之名。”
秦渊忽然想起玉无痕在地宫中的话——“玉琉璃毅然放弃圣女之位,自废圣火宫武功,只为一介凡人。”
原来,圣火宫的圣女,一旦动情,皆是这般决绝。
“后来呢?”简心轻声问。
“后来……”魔教教主的声音变得缥缈,“玲珑悄悄生下孩子,托付给西域一户牧民,对外宣称闭关修炼。我则暗中派人保护她们母女。可纸包不住火,数年后,此事还是被玲珑的胞弟玉无痕察觉。”
秦渊心中一凛:“玉无痕……”
“不错,就是那个后来投靠幽冥教的叛徒。”魔教教主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他以告发相威胁,逼玲珑交出教主信物。玲珑不从,他便……痛下杀手。”
简心捂住嘴,眼中含泪。
“等我赶到时,玲珑已奄奄一息。”魔教教主的声音在颤抖,“她只来得及告诉我孩子的下落,便……去了。我抱着她的尸身,在圣火宫圣坛前坐了三天三夜。最后,我杀了玉无痕派来监视我的所有人,将玲珑的遗体秘密安葬,然后……戴上了这面具。”
他抬起头,面具后的眼睛透过裂缝,望向赤黑色的天空:“从那天起,圣火宫教主便成了一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存在。我暗中找到那个孩子,将她带回圣火宫,以师徒之名抚养她长大。我不能认她,不能让她知道我是她父亲——因为一旦身份暴露,教中那些顽固长老绝不会容许‘圣女私生女’活在世上,更不会容许一个‘违背教规的教主’继续执掌圣火宫。”
秦渊终于明白了。
明白了为何玉罗刹从小性情乖张,行事亦正亦邪——因为她自幼不知父母是谁,只能在严厉的教规与师父若即若离的关爱中挣扎成长。
明白了为何魔教教主始终戴着面具,连最亲近的弟子也不曾见过真容——那不仅是为了隐藏身份,更是为了隐藏那份不能言说的父爱。
“所以您才取名‘玉罗刹’?”简心轻声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