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,后方追兵中,忽然飞出三道黑影!
那是扶桑忍者!他们身法诡异,如同鬼魅,几个起落就追上了马车,手中忍刀闪着淬毒的寒光,直刺车厢!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嗡!”
一道青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!
简心不知何时已飞身下山,玄冥血脉全面激发,她虽无剑,却以指为剑,指尖凝聚的玄冥剑气如实质般斩落!三名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剑气搅成碎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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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简姑娘!”马车旁的禁军统领惊喜交加。
简心落在车辕上,对车厢内的皇帝躬身一礼:“民女简心,奉秦盟主之命,接应陛下上山。请陛下放心,泰山之上,已有三千义士严阵以待,定护陛下周全!”
朱由崧深深看了她一眼,缓缓点头:“有劳姑娘。”
马车继续向上。
而此刻,玄罹已杀到了极限。
他以一人之力,挡住了清军先锋五百骑兵七次冲锋!他脚下的尸体堆积如山,月白长袍已染成血红,眉心的黑色纹路已蔓延至全身——蚀魂之种最后的反噬,正在吞噬他每一寸生机。
可他依旧站在山道中央,寸步不退。
因为他身后,是正在上山的皇帝,是山巅的女儿与女婿,是三千誓死守护人间的人。
“玄冥王族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清军阵中,缓缓走出一人。那人身穿黑色铠甲,头戴雉翎盔,面容阴鸷,眼中闪着幽绿的光芒——正是幽冥教在人间残余势力的最高统帅,尸傀大将“冥骨”。
他身后,五百具尸傀列阵而立,死气冲天。
“可惜,你已是强弩之末。”冥骨冷笑道,“蚀魂之种的反噬,加上连番血战,你体内的生机最多还能支撑一盏茶时间。一盏茶后,你就会化作一具干尸,魂飞魄散。”
玄罹笑了。
他笑得云淡风轻,笑得洒脱不羁。
“一盏茶……足够了。”
话音落,他双手猛然合十!
“以我残躯,化净世之阵!以我魂魄,镇幽冥之邪!玄冥净世——阵起!”
轰——!
青金色的光芒,从他体内冲天而起!光芒如柱,上接苍穹,下贯地脉,瞬间笼罩了整条山道,笼罩了那五百具尸傀,笼罩了冥骨,笼罩了所有清军先锋!
阵法之内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尸傀们发出凄厉的嘶吼,它们的身体开始冒烟、融化,如同冰雪遇阳。冥骨惊恐地想要逃离,可双腿如同生根,动弹不得。清军骑兵的战马人立而起,惊恐嘶鸣,然后连人带马,一起在光芒中化作飞灰!
而玄罹的身体,也在光芒中渐渐透明。
他最后回头,看了一眼山巅,嘴唇微动,无声地说出两个字:
“珍重。”
然后,彻底消散。
青金色光芒渐渐黯淡,阵法范围之内,除了那辆皇帝马车和简心,再无一活物。五百尸傀、五百清军骑兵、冥骨大将……全部灰飞烟灭。
山风吹过,带走最后一丝光芒。
玄罹,彼岸之门玄冥界的尊主,简心的父亲,林素心的丈夫,以生命为代价,为人间扫清了第一道障碍。
山巅之上,林素心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。
简心死死咬着嘴唇,鲜血从齿间渗出,可她强迫自己转身,护着马车继续上山。
因为她知道,父亲用生命换来的时间,绝不能浪费。
因为这场绝地反击,才刚刚开始。
皇帝仪仗终于抵达山巅。
朱由崧在太监搀扶下走出马车,看着眼前这片惨烈而壮阔的景象——三千义士列阵以待,弓弩如林,刀枪如雪;山巅中央,玄冥镜悬浮,镜前秦渊持剑而立,如战神临世。
这位颠沛流离的南明皇帝,眼中忽然涌出热泪。
他推开搀扶的太监,一步步走到秦渊面前,然后,在所有惊愕的目光中——
深深一躬。
“朕,朱由崧,代天下苍生,谢秦盟主,谢泰山义士,谢所有为这片山河流血牺牲的英雄!”
声音哽咽,却字字千钧。
秦渊单膝跪地,沉声道:“陛下言重。保家卫国,本是我辈本分。如今敌军主力将至,请陛下暂避镜后,待我等击退来犯之敌,再与陛下详谈。”
朱由崧却摇头:“不,朕要站在这里,与诸位一起,看着这场仗怎么打,看着这片山河怎么守。”
他转身,面向山下列阵的三千义士,用尽全身力气,嘶声喊道:
“朕知道,朕不是个好皇帝!朕丢了北京,丢了南京,丢了半壁江山!朕对不起列祖列宗,对不起天下百姓!”
“但今天,朕要站在这里,站在泰山上,站在诸位英雄中间!朕要亲眼看着,我大明的将士是怎么打仗的!我华夏的儿郎是怎么守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