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!”江辰霍然起身,孤影剑出鞘。
玉罗刹也睁开眼睛,焚焰剑在手,周身白色光晕重新燃起。
岩浆河中央,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。漩涡直径超过十丈,深不见底,赤红的岩浆在漩涡边缘疯狂旋转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更可怕的是,漩涡深处正涌出浓郁的、粘稠如实质的幽冥死气!那死气与岩浆的炽热交织,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景象——赤红与漆黑混杂,炽热与阴寒并存。
“吼——!!!”
低沉的咆哮从漩涡深处传来。
那声音不似人声,也不似兽吼,而是某种更深邃、更古老的存在发出的嘶鸣。声音中蕴含着恐怖的灵魂冲击,守在殿外的青云阁精锐听到这声音,顿时脸色惨白,七窍渗血,软软倒下大半。
连江辰都闷哼一声,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。
玉罗刹眉心赤莲印记大放光芒,焚世之炎自动护体,才勉强抗住这波冲击。但她脸色更加苍白——这声音的主人,实力远超鬼王!
漩涡越转越快。
终于,一道身影从漩涡中心缓缓升起。
那是个身穿暗紫色蟒袍的中年男子,头戴紫金冠,面如冠玉,三缕长须垂至胸前。他负手立于岩浆之上,脚下自动凝结出一块黑色的玄冰,托着他悬浮在炽热的岩浆中,却毫发无伤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的瞳孔深处,燃烧着两簇幽绿色的火焰,火焰中倒映着尸山血海、白骨成堆的景象。仅仅是与之对视,就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冰寒。
玉罗刹瞳孔骤缩。
这张脸……她见过!
在青云阁收集的朝廷密档中,在周崇将军私下讲述的往事里,在秦渊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中——
“魏阎!”她失声惊呼。
前锦衣卫指挥使,魏忠贤义子,二十年前构陷秦啸、导致江家灭门的元凶,也是泰山之战中被秦渊和简心以正道之光“净化”的幽冥教主九幽!
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?!
“很意外?”魏阎——或者说,占据魏阎肉身的那个存在——微微一笑,笑容温文尔雅,却让人毛骨悚然,“本座确实‘死’了一次。但你们以为,杀了一具傀儡,就能灭掉本座?”
他缓缓抬手,指尖缠绕着漆黑的幽冥死气:“二十年前,本座便已与幽冥界本源融合。魏阎这具肉身,不过是本座在此界的‘锚点’罢了。毁了便毁了,再换一具便是。”
他看向玉罗刹,眼中幽绿火焰跳动:“倒是你……圣火宫圣女,身负圣火本源,又温养着秦渊那小子的魂种。真是完美的容器。”
话音落,他屈指一弹。
一缕漆黑死气化作细针,悄无声息地刺向玉罗刹眉心!
快!
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,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!那细针仿佛穿越了空间,前一瞬还在魏阎指尖,下一瞬已至玉罗刹眼前!
江辰的剑动了。
孤影剑后发先至,剑尖精准地点在细针针尖上!
“叮——!”
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声响。
细针崩碎,化作漫天黑气消散。但江辰却连退七步,每退一步都在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,第七步时终于站稳,但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滴落。
他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。
这一针的威力,远超想象!
“孤影剑客,江辰。”魏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辰,“江寒的儿子,不错。你的剑,比你父亲快多了。可惜……还不够快。”
他再次抬手。
这一次,不是一缕,而是千百缕!
无数漆黑细针如同暴雨般射出,笼罩了整个熔心殿!每一根细针都蕴含着恐怖的幽冥死气,针尖处空间微微扭曲,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。
江辰眼中寒光一闪。
孤影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。
“孤影剑·终式·影剑归真。”
剑光再起。
深灰色的剑光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剑丝,在身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。剑网旋转、扩张,将玉罗刹牢牢护在中心。千百根细针射在剑网上,爆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,针尖与剑丝碰撞处迸发出刺目的火星。
但剑网在剧烈震颤。
江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咬紧牙关,将毕生修为催至极限,剑网的光芒却仍在一点点黯淡。
实力的差距,太大了。
魏阎——或者说占据魏阎肉身的那位存在——实力已完全超越了“武道”的范畴,触摸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“规则”。他的攻击看似简单,却蕴含着幽冥界的本源之力,每一击都在消耗江辰的生命本源。
“坚持三十息。”
玉罗刹的声音忽然在江辰耳边响起,很轻,却异常坚定:“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