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前辈,攻巽位!我破乾位!”苏墨厉声喝道,“此阵以四象逆行为基,但厉百草功力不足,无法真正逆转阴阳。我们只要打乱其气机运转,便可破阵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如大鹏般掠起,揽星扇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。扇面七片青玉脱离扇骨,化作七道流光,分射祭坛乾位的七个节点——那正是他在刚才那瞬息之间,计算出的阵法最薄弱之处!
“揽星·破妄!”
七道流光没入祭坛的刹那,整个大阵的运转骤然一滞!
虽然只有短短三息时间,但对林素心来说,已经足够。
她左手捏诀,右手虚引,那团朱雀真火仿佛受到召唤,挣脱铜镜吸力,欢快地跃入她掌心!真火入体的瞬间,林素心浑身剧震,脸上泛起一层赤红霞光,眉心隐隐浮现出一道朱雀图腾的虚影!
真火归体!
厉百草目眦欲裂:“不——!!”
他疯狂催动功力,试图重新夺回真火。但失去了真火作为引子,逆镜大阵的运转顿时陷入混乱。祭坛上的血阵光芒明灭不定,八面幡旗“砰砰”炸裂,那面破碎的铜镜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声,镜面裂痕迅速扩大!
林素心得真火之助,气势暴涨。她双手结印,周身青光与赤焰交织,竟在身后凝成一尊半虚半实的神农虚影!虚影高约三丈,左手持药锄,右手托药鼎,目光慈悲而威严。
“神农敕令·万毒归墟!”
虚影手中的药鼎倾倒,一道清光如瀑布般泻下,浇在祭坛之上!那血阵遇到清光,如同积雪遇阳,迅速消融瓦解!厉百草惨叫一声,被清光扫中,周身黑气剧烈翻腾,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毒疮,脓血横流!
“你……你竟修成了‘神农法相’?!”厉百草又惊又怒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父亲临终前,将毕生修为都传给了我。”林素心声音冰冷,“他唯一的要求,就是让我清理门户,不让药王谷的医道,沦为害人之术。”
她一步步走向厉百草,每踏一步,身后的神农虚影便凝实一分:“师叔,二十年前你毒杀同门,叛出药王谷时,可曾想过会有今日?”
厉百草惨笑:“成王败寇,有何可说?只恨当年没能杀了你这丫头,留下今日之患!”他忽然挣扎着坐起,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小瓶,拔开瓶塞,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!
那液体漆黑如墨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“万毒归元……以身化毒……林素心,你不是总说医者仁心吗?今日,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……毒道极致!”
厉百草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!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诡异的黑色纹路,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,所过之处,皮肉腐烂,露出森森白骨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反而发出疯狂的大笑:
“我即是毒!毒即是我!幽冥教左使大人说得对……唯有投身黑暗,才能获得永恒的力量!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的身体彻底爆开!
没有血肉横飞,而是化作一团直径三丈的漆黑毒雾!毒雾翻滚蠕动,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其中哀嚎——那都是他这些年来以毒杀害之人残留的怨念!
毒雾如潮水般向两人涌来,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,连石头都被腐蚀出坑洞!
“小心!这是‘万毒怨魂瘴’!”苏墨脸色大变,揽星扇疾挥,在身前布下一道真气屏障。但毒雾腐蚀性极强,屏障迅速变薄。
林素心却神色不变。她双手虚抱,身后神农虚影做出同样的动作,药鼎倒悬,鼎口对准毒雾。
“神农鼎·炼化万物!”
药鼎中爆发出恐怖的吸力,竟将那股毒雾源源不断地吸入鼎中!毒雾在鼎内剧烈翻腾,发出凄厉的尖啸,但无论如何挣扎,都无法逃脱。鼎身渐渐变得透明,可见其中毒雾被一股无形之力炼化、提纯,最终化作一滴漆黑如墨、却晶莹剔透的液滴。
万毒精华!
厉百草毕生毒功,竟被炼成了这一滴精华!
毒雾散尽,地上只剩下一件破旧的长老袍。
林素心伸手一招,那滴万毒精华飞入她掌心,被她用一个玉瓶小心收起。“毒无正邪,用之正则正,用之邪则邪。这滴精华,将来或可救人性命。”
苏墨收起揽星扇,走到那件长老袍旁,用扇尖挑开。袍子下,一枚漆黑的令牌静静躺着。令牌正面是蛇缠破镜的图案,背面刻着:“幽冥教·左使·镜影·赐”。
果然。
厉百草背后,真的是幽冥教左使“镜影”!
苏墨捡起令牌,仔细端详。令牌入手冰凉,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邪力。这令牌不仅是身份象征,恐怕还是某种信物或法器。
“林前辈,”苏墨转身,面色凝重,“厉百草虽除,但真正的幕后黑手‘镜影’还在。从这令牌来看,幽冥教对四圣兽镇物的图谋,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深远。我们必须尽快通知秦兄和其他人。”
林素心点头,她感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