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位四象阵!
而祭坛正中央,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火焰。火焰不断变幻形状,时而如展翅朱雀,时而如涅盘凤凰,散发出灼热而神圣的气息——正是朱雀翎羽被抽走的“真火本源”!
在真火下方,盘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。他须发皆白,但并非雪白,而是一种病态的灰白。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药王谷长老袍,袍子破旧,却洗得异常干净。他闭目凝神,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印诀,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黑气。那黑气与祭坛上血阵散发的邪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力场。
厉百草。
林素心停下脚步,望着那个曾经教她辨认草药、给她讲神农尝百草故事的师叔,眼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有恨,有痛,有惋惜,最终都化作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“师叔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谷中格外清晰。
厉百草缓缓睁开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——眼白浑浊发黄,瞳孔却异常漆黑,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眼中没有情感,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。
“素心丫头……”厉百草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牙齿,“二十年了,你终于回来了。师叔等你等得好苦啊。”
“等我?”林素心冷笑,“等我回来,好让你完成这‘逆镜大阵’,用我的神农血脉做最后的祭品吗?”
厉百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竟然知道‘逆镜大阵’?看来这些年,你长进不少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苏墨身上,“这位是……青云阁的苏少阁主?听闻你三年前在虎门逼退红毛夷舰队,智计超群。怎么,今日要来管我药王谷的家事?”
苏墨展开揽星扇,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他温润如玉的侧脸:“厉前辈,若只是药王谷家事,苏某自然不会插手。但您以朱雀真火为引,布下这逆乱阴阳的邪阵,意图冲击归墟封印,释放幽冥——这,便是天下事了。”
“天下事?”厉百草嗤笑,“天下与我何干?老夫所求,不过是窥破生死奥秘,成就‘毒道真身’。这逆镜大阵一旦完成,便可逆转玄冥镜封印,打开幽冥通道。届时幽冥死气涌入此界,万物凋零,唯毒道永生!这才是真正的……大道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眼中黑气翻涌:“你们懂什么?医者救人,救得了一时,救不了一世!人总是要死的,救与不救,有何区别?唯有毒,能让人在极致痛苦中领悟生命真谛,能在死亡边缘窥见天地奥秘!老夫这二十年来,以自身为皿,培育了三百六十五种奇毒,早已成就‘万毒之体’。只待大阵完成,便可借幽冥之力,蜕去这具凡胎,成为真正的……毒神!”
疯狂。
彻头彻尾的疯狂。
林素心终于明白,为什么当年父亲发现厉百草以活人试毒时会那样震怒——这个人已经走火入魔,将救死扶伤的医道,扭曲成了追求个人永生的邪道!
“师叔,你错了。”林素心缓缓摇头,“医者救人,不是为了让人不死,而是为了让活着的人,活得更有尊严,更有希望。毒能杀人,也能救人——父亲当年教我们以毒攻毒、以毒入药时,是这么说的。可你……你只看到了毒能杀人,却忘了毒也能救人。”
“迂腐!”厉百草厉声道,“林青囊那个老顽固,就是太迂腐,才会守着药王谷那点破规矩,不肯将谷中秘传的‘神农毒经’交给我!若是早给我,我早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林素心忽然动了。
她不是冲向厉百草,而是扑向祭坛上的那团朱雀真火!身形如电,右手五指虚张,掌心那枚神农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!青光如网,罩向真火!
厉百草脸色大变,他没想到林素心如此果决,竟不顾阵法反噬,直接抢夺真火!他双手印诀急变,祭坛上的血阵骤然亮起,八面黑色幡旗无风自动,旗面上的银线符文如同活过来般蠕动游走。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祭坛中央那面破碎的铜镜中传出,竟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——草木、砂石、甚至光线!而悬浮在上方的朱雀真火,被这股吸力牵引,加速朝镜中落去!
一旦真火入镜,逆阵便将彻底激活!
“休想!”林素心咬破舌尖,一口蕴含神农血脉的精血喷在神农佩上。玉佩光芒暴涨,化作一道青色光柱,硬生生抵住了铜镜的吸力!真火在半空剧烈颤动,一时竟僵持不下!
苏墨见状,揽星扇骤然展开。
扇面上镶嵌的七片青玉同时亮起,排列成北斗七星之状。夜明珠坠光芒大盛,化作一道光束射向祭坛——那不是攻击,而是“观”!以星为眼,洞察万物,正是揽星扇的奥义所在!
光束所过之处,祭坛上的血阵运行轨迹竟被清晰映照出来。苏墨凝神细看,脑中飞速计算:乾位偏移三分,坤位过犹不及,震位有缺,巽位过盈……这逆阵看似完美,实则因为厉百草急于求成,布阵时留下了十三处破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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