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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玺在怀中微微一震,散发出更强烈的暖意,将周围稀薄的死气驱散。
简心定了定神,沿河岸向下游走去。
地下河道蜿蜒曲折,时而宽阔如湖,时而狭窄如缝。她几次险些失足滑入河中,都凭借轻功底子勉强稳住。越往前走,骸骨越多,有些甚至堆积成小山,令人毛骨悚然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前方出现微弱的天光。
出口到了。
简心熄灭夜明珠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出口位于一处瀑布后方,水帘如幕,将洞口完全遮掩。她拨开水帘向外望去——
外面正是“落鹰涧”。
此时暴雨已停,天色微明。涧谷两侧悬崖高耸,猿猴难攀。谷底乱石嶙峋,一条激流奔腾而过,水声震耳。谷口处,隐约可见十几名兵卒正在搭建临时岗哨,显然刘宗敏的封锁网已延伸到这里。
但谷中尚无大队人马。
机会。
简心深吸一口气,从革囊中取出最后一点“梦蝶散”,小心地撒在洞口外的岩石上。药粉遇水迅速气化,无色无味,随风飘向谷口。
她等了约莫二十息,然后闪身出洞,沿着涧谷西侧崖壁的阴影疾行。
“蝶恋花”轻功全力施展,她的身形如同一只真正的蝴蝶,在乱石间轻盈起落,脚尖每次点地都只激起细微的水花,转瞬即逝。
距离谷口还有三十丈时,岗哨处的兵卒忽然接二连三地软倒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“头好晕……”
“敌……”
最后一人只说出一个字,便瘫倒在地,陷入深度昏睡。
简心没有丝毫停顿,如一道灰影掠过岗哨,没入谷外的密林之中。
与此同时,养拙山庄,中院正厅。
刘宗敏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铁青如铁。右臂的绷带已重新缠好,但昨夜简心施针压制的伤势,因暴怒和剧烈运功,又开始恶化。青黑色的死气顺着手臂向上蔓延,已越过肘关节,向着肩头侵蚀。
他能感觉到,那种钻心蚀骨的疼痛正在回归。
更让他愤怒的是玉玺失窃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刘宗敏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,“三百护卫,八名一流高手,还有外围三千兵马,连一个老郎中都拦不住?本将军养你们何用!”
厅中跪着七八个人,都是山庄的护卫头领和亲信将领。此刻个个噤若寒蝉,额头触地,不敢抬头。
跪在最前面的是藏珍阁八护卫的首领,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汉子。他颤声道:“将军息怒……那刺客绝非普通郎中。属下等亲眼所见,他从三楼跃下,轻功之高,前所未见。更诡异的是,藏珍阁内所有机关都被精准破解,连‘四象焚天阵’都……”
“够了!”刘宗敏暴喝打断,“本将军不想听借口!找!掘地三尺也要把玉玺找回来!还有那个‘周济世’——不,那根本就不是周济世!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,本将军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
“是!”众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退出大厅。
厅中只剩下刘宗敏一人。
他瘫坐在椅上,右手死死抓住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,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,玉玺失窃的消息,恐怕已经传出去了。
昨夜牛金星就住在山庄,今晨天未亮便匆匆离去,说是要回北京复命。但刘宗敏清楚,这老狐狸必是察觉了异样,赶回去向李自成报信了。
玉玺没了,牛金星走了,李自成那边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“将军。”一个阴柔的声音忽然在厅外响起。
刘宗敏猛然抬头:“谁?”
一个黑袍人悄无声息地走入厅中。此人身材瘦高,面容隐藏在宽大的兜帽阴影中,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。他行走时如同鬼魅,脚步落地无声,仿佛飘浮在地面上。
“阴先生。”刘宗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随即转为希冀,“您有办法找到玉玺?”
黑袍人——阴先生,是刘宗敏半年前在终南山中偶然“请”来的异人。此人自称修炼“阴符秘术”,精通奇门遁甲、追踪寻物,且对幽冥死气颇有研究。刘宗敏手臂的伤势,就是在他的“建议”下,尝试以自身气血炼化玉玺所致。
“玉玺已不在岘山。”阴先生的声音干涩沙哑,如同砂纸摩擦,“刺客带着它,已逃出五十里外,正向东去。”
“东边?”刘宗敏霍然起身,“是去南京的方向!果然是南明的奸细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阴先生缓缓抬手,从黑袍中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。那只手的皮肤呈青灰色,指甲长而弯曲,指尖拈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罗盘。罗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,中央的指针正剧烈颤动,指向东方。
“玉玺中的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