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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宗敏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好,好。那你看看本将军这胳膊,是什么毛病?”
他示意管事解开绷带。
白布一层层剥落,露出的景象让简心瞳孔骤缩。
那根本不是寻常的外伤或疮疡。
从肩头到手肘,整条手臂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,皮肤下血管暴凸,颜色深紫,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手臂肌肉已开始萎缩,皮肤表面布满细密的龟裂,裂痕中不断渗出粘稠的、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。最可怕的是手肘关节处,那里的皮肉已经完全溃烂,露出森森白骨,而白骨表面,竟附着着一层薄薄的、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黑色苔藓!
幽冥死气侵蚀肉身的典型症状!
简心强压心中震惊,上前一步,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搭在刘宗敏手腕脉搏处。
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,一股阴寒刺骨的死气顺着手三阴经直冲而上!若非她早有准备,以眉心白莲印记中蕴含的玄冥净化之力护住心脉,只怕这一下就要被死气侵入脏腑!
她闭上眼睛,凝神诊脉。
脉象混乱至极。寸关尺三部,时而沉细如丝,时而洪大如鼓,时而滑数如珠,时而涩滞如刀刮竹。更诡异的是,在混乱的脉象深处,她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人体的、阴邪暴戾的外来力量,正盘踞在刘宗敏的右臂经络中,不断吞噬他的生机,同时释放出更多的死气,反向侵蚀他的五脏六腑。
这绝不是普通的幽冥死气感染。
倒像是……某种拥有自主意识的“幽冥种子”,寄生在了他的手臂中,以他的血肉为养料,正在缓慢生长、扩散。
简心想起秦渊之前曾经以传国玉玺配合两把玄冥钥,短暂镇压归墟之门裂缝的情景。当时三件圣物共鸣,爆发出净化幽冥的力量,但裂缝中涌出的幽冥死气何等磅礴,玉玺作为封印核心之一,长时间与幽冥之力对抗,难免沾染侵蚀……
难道刘宗敏私藏的传国玉玺,正因为曾用于镇压归墟裂缝,而残留了幽冥本源之力?而这股力量,又因为某种原因——或许是他试图以自身气血炼化玉玺,或许是不慎触发了玉玺中残留的幽冥印记——侵入了他的身体?
她心中念头急转,面上却露出凝重之色,收回手,缓缓睁开眼。
“如何?”刘宗敏盯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紧张。
“将军此伤……”简心沉吟,语气沉重,“非寻常金疮,亦非普通毒物所致。老朽行医五十载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病症。此伤邪气深种,已侵入经络骨髓,非药石可愈。”
刘宗敏脸色一沉:“你说治不了?”
“非也。”简心摇头,“若要根治,需寻得至阳至纯的天地奇物,以外力强行逼出邪气。但此物难寻,且过程凶险,稍有不慎,邪气反噬,将军性命难保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老朽有一法,或可暂时压制伤势,延缓恶化。”
“说!”
“老朽祖传一套‘金针渡穴’之法,以特制药针刺激伤口周围要穴,疏导淤积邪气,再辅以内服‘扶正祛邪汤’,可保三月之内伤势不再扩散。”简心缓缓道,“三月之后,需再次施针换药。如此循环,虽不能根治,却可保将军行动如常,不至……废了这条手臂。”
刘宗敏眼中光芒闪烁,显然在权衡。
他这条手臂的伤势,已困扰他近半年。初时只是攻破北京皇宫那夜,在藏宝库中接触传国玉玺后,手臂莫名青紫,他未在意。后来伤势日益恶化,疼痛钻心,夜里常做噩梦,梦见无边黑海中伸出无数鬼手将他拖入深渊。他遍请名医,用尽珍稀药材,甚至暗中抓来活人试药,却毫无起色,反而越发严重。
这“周济世”是第一个能明确说出伤势“邪气深种”且提出具体压制方案的郎中。
“你需要什么?”刘宗敏最终开口。
“一套金针,需以赤金打造,长三寸三分,细如牛毛。”简心道,“药材方面,需百年以上老山参一支、天山雪莲三朵、犀角粉一两、麝香五分……另有几味辅药,老朽可开出方子,将军派人采购即可。”
“这些都不是问题。”刘宗敏挥手,“管事,照办。周神医,本将军给你三日时间准备。三日后,你来施针。若有效,赏黄金千两。若无效……”
他眼中凶光一闪:“你这把老骨头,就留在岘山喂狼吧。”
简心躬身:“老朽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管事引着她退出暖阁。
走出月洞门时,简心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暖阁侧后方——那里有一座独立的三层小楼,门窗紧闭,楼外守着八名气息沉凝的黑衣护卫,人人太阳穴高高鼓起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
玉玺,应该就藏在那里。
她垂下眼,跟着管事离开。
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。
广州府外,虎门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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