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和江辰坐在客座上,主位上是一个须发皆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。老者一身青布长衫,手中握着一串檀木念珠,正是青云阁大长老——司徒玄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墨儿,你这一路辛苦了。”司徒玄缓缓开口,声音温和,“听说你们在黄河渡口遇袭,老朽甚是担忧。好在你们平安抵达。”
苏墨起身行礼:“劳大长老挂心。只是不知,那些刺客为何会有我青云阁的令牌?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,双手呈上。
司徒玄接过令牌,在灯下仔细端详片刻,眉头微皱:“这确是我青云阁的调令令牌。但墨儿,你应该知道,阁中这样的令牌共有六枚:你父亲一枚,你二叔、三叔各一枚,老朽一枚,你作为少主也有一枚,还有一枚备用存于总库。”
他顿了顿,将令牌放回桌上:“你身上那枚可还在?”
“在。”苏墨从贴身衣袋中取出自己的令牌,两枚并排放在一起。纹路、材质、大小完全一致,唯有苏墨那枚边缘刻有一个细微的“墨”字,是少主令牌的标记。
司徒玄点头:“那眼前这枚,要么是你父亲或两位叔父的,要么是总库那枚备用的。还有一种可能……是伪造。”
“伪造?”苏墨一怔。
“青云令的铸造工艺虽复杂,但并非不可仿制。”司徒玄沉声道,“尤其是近年来,阁中在江南几处分舵都发现过伪造令牌的痕迹。只是仿造到能以假乱真程度的,少之又少。”
他看向苏墨:“你可还记得,三年前你师兄明轩南下时,老朽曾将我的令牌暂借于他,以方便调度江南资源?”
苏墨心中一震:“记得。师兄当时追查一桩大案,需要调动多方力量。”
“那枚令牌,他半年前已归还。”司徒玄道,“但归还后不久,河南分舵舵主陈四海来总舵述职时,以‘追查往生门秘案需调动死士’为由,请求借用令牌。因当时你父亲在京城,二叔闭关,三叔的令牌在江南,备用令牌开启程序繁琐,老朽便将令牌再次借出,言明三月为期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算算时日,三月之期将满,陈四海本该在十日前归还令牌,却迟迟未归。老朽正欲派人查问,你们就带来了他夜会刺客的消息。”
苏墨与江辰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若陈四海手中的令牌是真的,那刺客身上这枚就是伪造——但伪造者如何知道令牌的细节?若陈四海手中的令牌是假的,真的令牌又在哪里?
“此事非同小可。”司徒玄站起身,在大厅中踱步,“陈四海若真有问题,河南分舵恐怕已不可信。而伪造令牌者,必是阁中高层,否则不可能知晓令牌的诸多防伪细节。”
他忽然停步,看向苏墨:“墨儿,你父亲在京城情况如何?崇祯帝自缢,天下大乱,阁中不少人都建议迁往江南,以图后计。”
苏墨心中一凛。大长老这话,是在试探他对迁阁的态度?
“父亲仍在京城协助孙传庭总督稳定局势。”苏墨谨慎答道,“至于迁阁之事……侄儿以为,此时不宜妄动。青云阁立足京城数十年,根基深厚,若仓促南迁,恐动摇根本。”
司徒玄不置可否,转了个话题:“你此次南下,除了躲避追杀,可还有别的要务?”
苏墨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坦诚相告:“侄儿接到密报,往生门残余在江南活动频繁,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。另外,玄罹前辈在龙岗山发现玄冥镜碎片失窃,现场留有青云令牌。此事……恐怕与我阁有关。”
他说着,暗中观察司徒玄的神色。
司徒玄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异样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玄冥镜碎片?龙岗山?此事老朽倒是第一次听说。至于往生门在江南的活动,明轩一直在追查,或许他知道些什么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厅外脚步声响起,一个青衫文士缓步而入。此人约莫三十许岁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气质儒雅中透着干练,正是青云阁大长老的首徒、年轻一代中以智谋着称的佼佼者——陆明轩。江湖人称“玉面诸葛”,既赞其容貌,亦誉其智计。
“明轩见过大长老,见过师弟。”陆明轩拱手行礼,风度翩翩。
苏墨起身回礼:“师兄。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。苏墨从陆明轩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笑意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。
“明轩,你来得正好。”司徒玄道,“墨儿说,往生门在江南活动频繁,你追查数月,可有什么发现?”
陆明轩点头:“确有发现。往生门残部以扬州为中心,活动范围遍及苏南、浙北。他们似乎在寻找一处古代遗迹,据说是先秦时期方士修建的‘九幽地宫’。”
“九幽地宫?”苏墨心中一动,“那是什么?”
“传说秦始皇为求长生,曾命方士徐福在天下各处修建地宫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