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镶沉默片刻,问:“你此次冒险回来,所为何事?”
“两件事。”韩承义神色凝重,“第一,多尔衮已与往生门勾结,在大同城下布设了‘九幽破封阵’,阵法将在三日后月圆之夜发动。届时镇岳台崩塌,九幽通道洞开,大同将成鬼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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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,多尔衮得到密报,朝廷内部有人主张议和,以割让山西为条件,换取清军退兵。议和使者已在路上,最多五日便到大同。一旦议和达成,多尔衮便会以‘接管防务’为名,兵不血刃占领大同,然后……血洗全城,献祭给九幽。”
堂中一片死寂。
“好毒的计策……”姜镶握紧拳头,“议和是假,献祭是真!朝廷那帮蠢材,竟还做着割地求和的春秋大梦!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守住大同,至少守住五日。”韩承义道,“五日后,孙传庭总督的秦军便能赶到。只要秦军一到,多尔衮便不敢轻易攻城。”
“城中粮草只够三日。”一名副将苦笑,“将士们已经两天没吃饱饭了。”
韩承义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,铺在地上:“清军右翼大营囤积了三个月粮草,守卫薄弱。今夜子时,我会在营中放火,烧毁粮草。届时清军必乱,总兵可率军出城袭营,抢夺粮草。”
“太冒险了!”另一名副将反对,“你若放火,必死无疑!”
“我本就该死。”韩承义平静道,“阳和卫那三千弟兄等我太久了。况且……这是我为弟弟赎罪的唯一方式。”
他看向姜镶:“总兵,请下令吧。”
姜镶盯着他看了许久,终于重重点头:“好!今夜子时,三声号炮为信,我军出城袭营!韩将军,你……”
“不必管我。”韩承义抱拳,“末将告辞。”
他转身大步走出正堂,背影决绝。
秦渊从暗处走出,拦在他面前。
韩承义一愣,随即认出了秦渊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“秦渊?你还活着……”
“韩大哥。”秦渊声音干涩,“韩铮大哥临死前,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韩承义浑身一震:“他……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他不怪你。”秦渊一字一顿,“他说,他相信你。”
韩承义闭上眼睛,泪水从眼角滑落。良久,他睁开眼,拍了拍秦渊的肩膀:“活着就好。周将军若在天有灵,会欣慰的。”
“我要帮你。”秦渊道。
“不用。”韩承义摇头,“你有更重要的任务。镇岳台下的九幽破封阵,必须破坏。否则即便守住大同,九幽通道一开,一切皆休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,塞给秦渊:“这是多尔衮给我的令牌,可自由出入清军大营。你去右翼大营,找到粮草囤积处,等我信号。若我失败,你补上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去左翼大营。”韩承义笑了笑,“那里有往生门的阵法师。杀了他们,阵法或可暂缓。”
他说完,翻身上马,消失在夜色中。
秦渊握紧令牌,望向城中心方向——那里,一座七层石塔巍然矗立,正是镇岳台。
……
同一夜,黄河孟津渡。
简心一身白衣,背着小药箱,腰间悬着青钢剑,站在渡口等待船只。她已离开药王谷七日,按照独孤云指点的路线北上,一路昼伏夜出,避开了几波往生门的眼线。
但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
渡口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摆渡的老船夫迟迟未来,渡口只剩下她一人。
河风吹过,带来湿润的水汽,也带来……杀气。
简心缓缓转身。渡口四角的阴影中,缓缓走出四道身影。
东角是个黑袍老妪,手拄蛇头杖,杖头两条黑蛇吞吐信子。西角是个赤膊大汉,肩扛一柄鬼头大刀,刀身染血。南角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,手持折扇,笑容温文。北角则是个蒙面女子,十指套着银环,环上淬着蓝汪汪的毒。
往生门四大护法。
“简姑娘,门主有请。”书生轻摇折扇,声音温和,“还请随我们走一趟,莫要伤了和气。”
简心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拔剑。
青钢剑在月光下泛起清冷的光泽。这七日,她日夜苦练独孤云传授的“云水剑诀”,虽只学了三式,却已初窥门径。
剑出鞘的瞬间,四大护法脸色微变。
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剑意——如水般柔和,却又如云般缥缈,捉摸不定。
“看来姑娘是不愿配合了。”老妪冷笑,蛇头杖一顿,两条黑蛇电射而出,直扑简心面门!
简心身形不动,剑尖轻轻一挑。
第一式:上善若水。
剑光如溪流,潺潺流淌。没有凌厉的杀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