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脸色微变。
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秦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那是强行运转真气冲撞束缚的反噬,“大同城中,有你们害怕的东西。是丁,玄罹手札中提过,大同地底有一座上古‘镇岳台’,是此界与彼岸之间最坚固的封印之一。你们想打开九幽之门,必须先破坏那座镇岳台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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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眼中杀机大盛:“你知道得太多了!”
他法杖用力一压,秦渊胸口如遭重击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但就在这剧痛之中,秦渊感觉到,体内那股一直被压制的“归墟生灭”意境,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。
生死之间,有大恐怖,亦有大机缘。
秦渊闭上眼睛,不再抵抗那股束缚之力,反而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深处。那里,混沌内力如海,平静无波。但在海底最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那是他领悟“归墟生灭”时,偶然触及的一丝本源——生死轮回的法则碎片。
“找死!”老者见秦渊闭目不语,以为他放弃了抵抗,法杖扬起,就要刺穿他的心脏。
就在法杖及体的瞬间——
秦渊睁开了眼。
眼中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深邃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色漩涡。
“归墟……生灭……”
他轻声吐出这四个字。
没有剑气,没有光芒,甚至没有声音。但以他为中心,方圆十丈的空间,忽然静止了。
雾气不再流动,尸傀僵在原地,老者的法杖停在半空,连他脸上的狞笑都凝固了。
然后,一切开始倒流。
雾气倒卷回石碑,尸傀身上的幽冥之气被抽离,老者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泄,全部涌向秦渊手中的覆云剑。
剑身变成了纯粹的灰色。
秦渊缓缓抬手,一剑斩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石碑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,上面的符文光芒瞬间熄灭。黑袍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身体便如沙雕般崩散,化作飞灰。
雾气散去,月光重新洒落荒野。
秦渊拄剑跪地,大口呕血。这一剑,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真气,经脉多处受损,丹田空虚如被掏空。
但他还活着。
而且,他感觉到,自己对“归墟生灭”的理解,又深了一层。
不是简单的吞噬,而是……轮回。将对方的能量吸收、转化,再以另一种形式释放。只是现在的他,还无法完全控制这个过程,只能做到最粗暴的吞噬。
秦渊喘息良久,才勉强站起。他从老者化为飞灰的地方,捡起那根白骨法杖。法杖入手冰凉,顶端嵌着一颗幽绿的宝石,宝石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的面孔在挣扎。
这是往生门长老的信物。
秦渊将法杖收入怀中,望向北方。
还有一千八百里。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,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,消失在北方夜色中。
同一夜,药王谷。
简心坐在竹楼的油灯下,面前摊开着玄罹的手札。她已经看了三遍,每一遍都有新的领悟,但越看,心就越沉。
手札中确实记载了“封门之法”,名为“玄冥镇狱诀”。此法需以玄冥血脉为基,配合特殊的心法口诀,可将自身血脉之力转化为封印之力,封锁彼岸通道。
但修炼此法的第一个条件,就让她如坠冰窟:
“欲修此诀,先断尘缘。七情六欲,皆为桎梏。须入‘玄冥静室’,闭关七七四十九日,其间不得见人,不得闻声,不得思情。若心中尚存一丝挂碍,则血脉沸腾,功败垂成,轻则经脉尽废,重则魂飞魄散。”
绝情断欲。
简心手指抚过那四个字,指尖冰凉。
她想起秦渊临行前的拥抱,想起他说的“等一切结束,我们就在这里建一座真正的药庐”。想起药王谷中那些需要她照顾的弟子,想起后山陵园里长眠的姨母和同门。
这些,都是她无法割舍的“尘缘”。
窗外传来窸窣声响。简心抬头,看到小芸端着一碗药汤站在门外,怯生生地看着她:“谷主,您该喝药了。杏林叟师伯说,您这几日心神损耗太大,这安神汤必须每日喝。”
简心接过药碗,药汤还冒着热气,散发着熟悉的草药香。她看着小芸稚嫩的脸,轻声问:“小芸,如果你学医是为了救人,但救人的代价是永远不能见你的爹娘,你会怎么选?”
小芸愣了愣,随即眼圈红了:“我爹娘……已经死了。谷主,您就是我的亲人。”
简心心中一痛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:“去睡吧,我喝完就休息。”
小芸点头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简心看着手中的药汤,汤面映出她苍白的脸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后山那个黑衣人说的话:“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