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惊雷,如闪电,撕裂夜空,直斩玄夜头颅!
玄夜脸色微变,不得不撤去对简心的压制,抬手迎向剑光。幽蓝光芒凝聚成一面盾牌,与剑光相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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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浪翻滚,腐灵花藤蔓寸寸碎裂。简心趁机脱困,抬头望去,只见一道黑影如大鹏般落在她身前,背对着她,手中长剑寒光凛冽。
正是昨夜在竹楼屋顶窥视之人!
“是你……”简心认出了这人的背影。
那人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盯着玄夜:“滚回你的九幽去。此界,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。”
玄夜灰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:“你是谁?竟能破我的‘幽冥困仙阵’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黑衣人长剑一振,“三息之内,不退,则死。”
玄夜盯着黑衣人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此界竟还有你这等人物。不过今日,我没兴趣与你纠缠。”
他看向简心,笑容诡异:“侄女,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下次,你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化作一团幽蓝雾气,融入脚下的阵法中。阵法光芒一闪,连同玄夜的身影一起消失不见,只留下满地枯死的腐灵花和那个仍在微微发光的幽蓝阵图。
黑衣人收剑回鞘,转身看向简心。
月光下,简心终于看清了他的脸——那是一张平凡无奇的中年面孔,眼神却锐利如鹰,左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,从眼角延伸到下颌。
“多谢前辈相救。”简心躬身行礼,“不知前辈高姓大名,为何屡次相助?”
黑衣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淡淡道:“玄夜是彼岸玄冥一族的叛徒,堕入九幽后已非人非鬼。他要你的血,是为了打开九幽之门,将此界拖入永夜。你必须学会控制体内的玄冥之血,否则下一次,没人救得了你。”
“前辈知道玄冥之血的事?”简心惊讶,“难道您也来自彼岸?”
黑衣人沉默片刻,摇头:“我只是一个……守望者。在此界守望了太久,久到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。”
他走到那个幽蓝阵图旁,蹲下身仔细查看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个阵法不只是引煞阵,还是个传送阵的雏形。玄夜在此布阵三个月,不只是为了收集阴煞之气,更是为了建立一个稳定的空间坐标。一旦坐标完成,他就能直接从九幽降临此界,无需再通过其他节点。”
简心心中一寒: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阵法已被我破坏了大半,坐标建立失败了。”黑衣人站起身,“但他不会放弃。药王谷这个节点暂时无法使用,他会去找其他节点。而你的血,是他打开任何节点的关键。”
他看着简心,眼神凝重:“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。玄罹留下的手札中,应该有关于控制血脉、甚至反制九幽之法。仔细研读,若有不懂之处……可以来后山找我。我暂时不会离开。”
说完,他身形一晃,已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简心站在原地,久久不语。
夜风吹过,带来腐灵花枯萎后的腐败气息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青木杖仿器和那枚清军腰牌,又想起秦渊此刻正孤身赴金陵,前路未卜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而这风雨,已不仅仅关乎江湖,更关乎家国,关乎两界。
金陵,青云阁总舵。
苏墨站在观星台上,望着北方夜空。今夜星象紊乱,紫微晦暗,将星移位,是天下大乱的征兆。
文若海匆匆登上观星台,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密信,脸色凝重:“公子,北疆八百里加急!清军绕开关宁防线,分兵三路,一路佯攻山海关,两路从喜峰口、古北口突破长城,奇袭大同!大同总兵姜镶战死,城破在即!”
苏墨接过密信,快速浏览,脸色越来越沉。
信是他在宣大总督府的暗线所发,详细叙述了战况:清军此次出动八万精锐,由多尔衮亲自指挥,分进合击,明军猝不及防,长城防线多处被破。如今清军前锋已抵大同城下,城中守军不足两万,粮草匮乏,最多还能支撑三五日。
一旦大同失守,山西门户洞开,清军便可长驱直入,直逼太原,乃至京师!
“朝廷反应如何?”苏墨问。
“陛下已下旨,命三边总督孙传庭火速率秦军北上,命保定、真定等地驻军驰援大同。但……”文若海苦笑,“孙总督的秦军尚在陕西剿寇,赶到大同至少要一个月。而保定、真定驻军兵力有限,且多为老弱,恐难挡清军铁骑。”
苏墨闭上眼,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局势。
清军此次南下,时机选得极准——中原流寇未平,明军主力分散;朝堂党争不断,政令难以通达;加上连年天灾,民力凋敝……此时入关,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。
而更让他心惊的是,密信末尾提到,清军军中似有“异人”相助,能呼风唤雨,驱策毒虫,明军将士多有莫名暴毙者,军心已乱。
异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