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入裂缝,所有外界联系瞬间切断!飞梭仪表盘全部失灵,只有窗外无尽的黑暗。
秦昭索性收起飞梭,凭肉身悬浮。寂灭之力在体内欢快流转,竟似回到家般自在。
忽然,前方亮起一点星光。
随我来。月的声音直接响起。
秦昭紧随那点星光飞行。周围空间开始扭曲,时而压缩时而拉伸。若非法则感悟深厚,早被撕成碎片。
不知飞了多久,星光停在一处悬浮的平台上。
平台古朴,中央站着位拄拐老者。老者面容普通,穿着似田间老农,唯有一双眼眸,清澈如婴儿。
月安静立在老者身后。
你来了。老者微笑开口,声音温和,我是残星创立者,代号‘辰’。
秦昭警惕未消:辰总舵主费周折邀我至此,不妨直言。
辰拐杖轻点平台,四周景象骤变!无数光影流转,显现出浩瀚宇宙景象。
你看这诸天万界,可觉美好?辰轻声问。
秦昭皱眉:弱肉强食,何美之有?
辰点头:是啊,弱肉强食。可若我说,这万界不过是‘祂’的食粮呢?
光影再变!显现出宇宙之外,无法形容的庞大阴影!那阴影如心脏般搏动,每次收缩,都有星系般巨大的触须探入宇宙,攫取养分!
秦昭如遭雷击!体内寂灭之力疯狂咆哮,竟与那阴影产生共鸣!
这是……什么?
辰目光悲悯:我们称祂‘归墟之主’。你所修寂灭之力,不过是祂逸散的气息。
他拐杖又点,光影显示玄天邪司标志:邪司崇拜的,正是这位存在。而仙界那些大能,不过是渴望成为祂的……
看门狗。
秦昭踉跄后退,体内力量几近失控!
不可能!若寂灭之力源自那怪物,我为何还能保持神智?
辰看向他丹田处:因为你啊,秦昭。你体内那份‘原始样本’,是唯一一份……
被‘净化’过的寂灭本源。
老者一步踏出,已到秦昭面前,枯瘦手指点向他眉心:
现在,让我告诉你……
真正的敌人是谁!
秦昭心底冷笑。从飞升池的“偶遇”,到矿星恰到好处的“援手”,再到如今这艘星舟如入无人之境的“拜访”。一环扣一环,对方展现的不是武力,而是这种无孔不入、将你一切行踪掌握于股掌之间的渗透力。这比明刀明枪的威胁,更让人脊背发寒。
“茶不错。”壹终于放下茶盏,声音温和,带着点长辈的赞许,“想不到,秦小友在厮杀征战之余,还有这份闲心雅趣。”
“苟活而已。”秦昭开口,声音平直,听不出情绪,“比不得前辈,运筹帷幄,视仙界如棋盘。”
壹呵呵一笑,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,像一张揉皱后又抚平的纸:“棋盘?呵,老夫不过是棋盘边上一个看客,偶尔,给几个看得过眼的棋子,递杯水,指条路。”
他目光转向秦昭,那温和骤然褪去,变得锐利如针,直刺而来:“比如小友你。从下界边城一路杀到仙界,建宗门,抗仙宗,搅动一方风云。这份潜力,想不让人注意都难。”
潜力?
秦昭指尖停顿。这个词,他听过太多。沈厉说过,刘佥事说过,仙庭那些人也说过。每一次,都伴随着利用、算计和鲜血。
“潜力,意味着还没转化为实力。”秦昭迎上那双锐眼,寸步不让,“而没转化的东西,最容易夭折。”
“说得好!”壹抚掌,眼中的锐利又化为了欣赏,“所以,老夫今日前来,就是想帮你,把这潜力,尽快变成能在这仙界活下去、甚至…活得更好的实力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增强:“青岚宗只是开胃小菜。你真正要面对的,是站在他们背后,甚至站在仙庭背后的……那些东西。”
静室里落针可闻。石猛在门外的气息粗重了一分,张牧之的呼吸则几乎消失。
秦昭没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对方。
壹指尖沾了茶水,在桌面上缓缓划出一道扭曲的痕迹,像一道狰狞的伤疤:“‘归墟计划’……小友在下界,应该已经摸到了一些皮毛。”
秦昭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那是他心底最深的刺,牵扯着兄弟的生死,世界的存亡。
“但你以为,那只是下界王朝和玄天司的疯狂?”壹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,“错了。那不过是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。真正的‘归墟’,它的根须,早已扎进了仙界,扎进了某些……你无法想象的存在体内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炬,盯着秦昭:“你体内的‘种子’,你以为只是沈厉的杰作?不,那是更高层面的造物,是‘归墟’力量的一个微缩镜像。你能活下来,并能驾驭它,本身就是个奇迹,也是一个……信号。”
信号?
秦昭感到心脏猛地一紧,仿佛被一只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