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口更深处传来的,母亲,它的意志不像之前那么愤怒,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。
不是恐惧、不是退缩,而是一种试探,它感觉到了种子周围的变化、感觉到了那些愈合的封印、感觉到了林渊正在做的事。
它没有攻击,也没有靠近,只是在远处“看着”,静静地。
林渊也“看着”它。
两股意志隔着层层岩层和能量场,就这么对视。
很久,母亲先收回了感知,不是撤退,是不再关注,它转向另一个方向——裂口上方,那些正在向它聚拢的污染生物。
林渊收回感知,继续盯着那道最后的裂缝。
又过了很久,裂缝彻底愈合了,石头里最后一点力量用完,从黑色变成灰色,然后碎成粉末。
林渊站起来、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,他走到通道口,往上爬。
爬出废墟的时候,外面是白天,太阳挂在头顶、很刺眼,他眯着眼,看见不远处坐着三个人——疤脸、酋长、塞拉。
他们看到他,都站起来。
“好了?”疤脸问。
林渊点头。
“那颗种子呢?”
“继续睡。”林渊看着裂口方向,“母亲也回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林渊没回答,他抬起手、看着那些灰紫色的印痕,它们还在,但颜色又淡了些,变成了浅浅的灰色,像旧伤疤。
“意思是,”他说,“现在该想想以后的事了。”
塞拉走过来、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裂口。
“以后什么?”
林渊想了想,摇头。
“不知道,先回去,看看那些还活着的人,然后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