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冰冷的感觉从下面涌上来，浓得几乎能尝到，他能感觉到、那颗“睡着的种子”就在下面，很近。
它还在睡，但周围的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纹，像冻裂的冰面、随时可能崩开。
“封印裂了。”他说。
“能补吗？”塞拉问。
林渊没回答，他蹲下、把手按在入口边缘的石板上，那些灰紫色的印痕猛地亮起来，从他手臂蔓延到手掌、再从手掌渗进石板。
石板上的符文开始发光，很微弱，像快熄灭的炭火，但确实在发光。
林渊闭上眼，把感知往下沉，穿过黑暗、穿过那些裂纹，一直沉到种子附近。
它能感觉到他，但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“看”着。
那些裂纹、比他上次感知到的更深了，而且还在缓慢地扩大。
他把体内那股力量调动起来、试图往裂纹里“填”，但力量刚渗进去，就被弹回来，像往冰缝里倒水，水只会流走，冻不住。
试了几次，都不行，他睁开眼、收回手，石板上的符文暗下去，恢复原状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疤脸问。
“这东西的封印，不是我这种力量能补的。”
林渊看着自己手背上发亮的印痕，“我的力量是从母亲那边来的，和这个种子是反的，硬补，只会把裂缝撑更大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渊站起来，看着那个黑暗的入口。
“得用另一种力量。”他说，“和这个种子同源的。”
“同源？”塞拉皱眉，“母亲那种？”
“不。”林渊摇头，“更老的，造这封印的人留下的那种。”
塞拉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抬头。
“白塔底下有。”她说，“古籍里记过，最早的封印力量、就封在白塔地基里的一块石头里，但塔塌了——”
“石头没塌。”林渊说，“我能感觉到，它还在。”
他转身，往回走。
“走，回白塔废墟。”
来的时候用了两个时辰，回去只用了一个半，林渊走得快、其他人跟着，没人说话。
白塔废墟还在，一堆碎石、烟尘早已落定，林渊绕着废墟走了一圈，在一堆最大的石块前停下，他蹲下，把手按在一块石头上。
那些印痕亮起来，能量渗进去，几秒钟后、石块下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裂缝从石块底部蔓延开来，然后整块石头裂成两半、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入口很窄、斜着往下延伸，林渊钻进去，其他人跟在后面。
通道很陡，爬了一刻钟才到底，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，四面墙壁光滑、刻满了和入口石板上一模一样的符文。
石室中央，有一个石台，石台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石头不大，两个拳头大小，表面粗糙、看起来和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。
但林渊能感觉到，它里面有东西，一种非常古老、非常稳定的力量，和这个种子同源，和那些封印符文同源。
他走过去、伸手拿起那块石头，入手冰凉，但不刺骨，石头里那股力量没有抗拒他、也没有共鸣，只是安静地待着，像睡着了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用？”疤脸问。
林渊没回答，他握着石头、闭上眼，把感知往下沉，穿过废墟、穿过岩层、穿过那些裂开的封印，再次到达种子附近。
这一次，他把石头里的力量引出来，顺着他的感知、往那些裂纹里填。
石头里的力量很温和，不像他体内那股那么狂暴，它渗进裂纹，和周围的封印融合在一起、开始缓慢地“愈合”那些裂开的地方。
裂缝在缩小，很慢，但确实在缩小。
林渊睁开眼。
“有用。”他说，“但要时间，我在这儿盯着，你们上去等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塞拉盯着他。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林渊在石台边坐下，把石头放在膝盖上，“这东西只认持约者，你们在，反而碍事。”
塞拉还想说什么，疤脸拉了拉她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他在下面死不了，上次炸成那样都没死。”
塞拉看了林渊一眼，转身往外走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，石室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那些符文微微发光、照出林渊的影子。
他闭上眼，继续引动石头里的力量，一点一点填进那些裂纹。
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可能几个时辰、可能几天，石室里没有白天黑夜，只有那些符文恒定的微光。
裂缝越来越小，最后只剩下最深处的一道、还在缓慢愈合。
林渊睁开眼、喘了口气，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石头，它还是黑色的，但表面的光泽淡了很多，里面的力量用了大半。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到了、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