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,那些密密麻麻的灰紫色纹路,正在被乳白色的光芒一点点覆盖、融合。
最后只剩下隐约可见的、浅浅的印痕,像很久以前留下的旧伤。
体内那股混沌的力量、在这光芒的渗入下,也不再是“野兽”。
它被驯化了,不是被压制,而是被“接纳”进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、每一根神经,成为他的一部分,自然的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林渊闭上眼,他能感觉到古树的脉动、能感觉到外面守林人的呼吸、能感觉到丛林深处溪水流淌的声音、能感觉到裂口方向“母亲”微弱但清晰的意志——
它还在,还在愤怒、还在恢复,但现在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“位置”和“情绪”。
他也能感觉到更深的地方,那颗“睡着的种子”。
它依旧沉睡、依旧冰冷,但现在,那种“空洞”感不再让他战栗,而是让他清晰地知道——它在哪里、它有多深,它离“醒”还有多远。
他睁开眼,手掌心的晶体还在,但光芒弱了很多。
他把晶体轻轻放回那朵“花”的中心,光丝重新缠绕、光球恢复原状,一切如常。
他转身,走出树洞,外面,天光大亮。
疤脸和酋长被守林人围着,正烦躁地等着,看到他出来、疤脸快步迎上,然后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疤脸盯着他的脸。
林渊摸了摸自己的脸,皮肤光滑,那些纹路没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、手背,只剩一些浅浅的灰痕,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旧伤疤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了?”疤脸凑近看,“全没了?”
“沉下去了。”林渊说,“在里面。”
“里面是哪儿?”